直至最后可能只剩下些许聊胜于无的作用。

“是了，”陈玄恍然，低声自语，

“想必这猴儿灵酒也是如此。第一次饮用，其中蕴含的精华与我身体初次接触，产生了最大的冲击和改造效果，故而能助我修为大进。而之后再次饮用，身体已然适应了这种灵物，对其精华的吸收和转化效率大大降低，效果自然锐减。”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失望便迅速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平和与知足的心态。

“能有一次这样的机缘，已经是侥天之幸，岂能奢望永远依靠外物飞速提升？”

他看着手中那依旧香气四溢的竹筒，目光变得清明而坚定，

“若非这次机缘，按部就班修炼，不知要多久才能有如今的进展。如今效果虽减，但终究比单纯吸纳天地灵气要快上一些，已是难得。”

他不再纠结于灵酒效果的递减，反而更加珍惜这剩下的资源。

他将竹筒重新塞好，妥善收藏起来，决定只在平日修炼时少量饮用，以作辅助，

不再寄希望于它能带来第二次的飞跃。

调整好心绪，陈玄重新盘膝坐好，摒弃杂念，再次沉浸到《引气炼体诀》的运转之中。

这一次，他心无旁骛，更加专注于功法本身，引导着体内那比以往壮大不少的灵气，

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夯实着因为骤然提升而可能略显虚浮的根基。

第二天，陈玄特意用一个大些的竹筒，装满了那琥珀色的猴儿灵酒，

再次来到了五行山下。

“大圣！大圣！我今天给您带了好东西来！”陈玄脸上带着笑意，将竹筒捧到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鼻子动了动，随即眼睛一亮，

“嘿！是酒！”

他也不客气，接过竹筒，仰头便“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酒液下肚，孙悟空咂了咂嘴，品味了一番，脸上露出些许满足的神色，点评道：

“嗯……味道还算淳朴，带着山野百果的灵气，不错不错！虽然远远比不上俺老孙当年在天庭蟠桃会上偷喝的仙酒那般仙气盎然、滋味万千，但在这凡间山野，能喝到这等货色，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他似乎被这酒勾起了更多的回忆，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丝追忆，说道：

“小子，等你以后有机会，定要去俺那花果山水帘洞瞧瞧！俺那些猴子猴孙，这酿酒的手艺可是一绝！它们采的都是花果山特有的灵桃异果，用的乃是水帘洞后的甘泉，酿出的猴儿酒，那才叫一个香醇甘美，天上地下独一份！比你这……嘿嘿，强多了！”

说到“猴子猴孙”和“花果山”，他语气中的豪气渐渐被一种深沉的落寞与思念所取代。

眼中仿佛看到了那片他诞生的自由乐土，看到了那些在林中嬉戏、在洞中欢宴的孩儿们。

自己被压在此处，不知它们如今过得如何，是否受了欺负……

陈玄敏锐地察觉到了孙悟空情绪的变化，那是一种英雄落难、思念故园的孤寂。

他心中触动，连忙开口说道：

“大圣放心！若我陈玄将来有此能力，定会想办法去往东胜神洲，到花果山走一遭，替大圣好好看望您的猴子猴孙，看看水帘洞是否安好！”

孙悟空闻言，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陈玄那稚嫩却写满认真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化作一丝复杂的慰藉，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你这份心，俺老孙……便知足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竹筒，又默默地喝了一大口酒。

那酒水中，似乎不仅有着百果的滋味，更融入了对故土无边无际的思念。

陈玄站在一旁，也安静下来，

心中对这位被囚禁的齐天大圣，多了几分更深的理解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