鄀品道:“公子不想听吾讲下去的原因是,公子觉得此次虎山之行,叔何必死。但吾觉得,此事还有变数。”
见伯礼有了兴趣,鄀品继续道:
“首先吾等都知道叔何天生神力,既然如此,他就很有可能在遇到老虎之后,平安逃回来。毕竟勇力之人无畏,面对绝境,必然能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我们只是站在常人的角度考虑这一切,殊不知,叔何本就不是常人!公子你看他拉坏的弓,就知道那已经是鬼怪的力量。”
说到鬼怪,伯礼心下一惊,立马陷入了沉思。
记得在他五六岁的时候,一日长虹贯日,随国的天空,在那时罕见地变了色,那可是随国历史上第一次呀。
天降异象,老曾侯立马召太卜推演。
察觉大凶之兆,说有鬼怪将要祸乱随国,老曾侯便四下寻其源头。
当时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曾侯,府中正好有一小孩诞生。老曾侯言其不详,妄杀之。
无奈父亲阻之,老曾侯一开始没有得逞。
结果太卜言说随国又有女子乱政之相。结合之前卦象,曾侯大恐,不顾父亲反对,毅然赐死了那名刚刚生产的女子。
那只是父亲的一名妾室,他也不知道那女子叫做什么名字,只是听说十分漂亮,父亲十分喜爱罢了。
从那之后,父亲便十分疼爱那个小孩,每有疾,必亲自喂服汤药。
自那女子死后,那小孩也被送予二母喂养,和自己的二弟同吃一人之奶长大。
而那个孩子,就是方才进入了眼前虎山的叔何。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与二弟仲寿关系很好,与自己则一般,即使自己对他比二弟对他还好,他也不领情。
想到了这些,伯礼便觉得鄀品的话有些道理。
暂且不说别的,就拿自己对他这么好,他不知道感恩一事来看,那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还有之前的一件事,叔何骗自己去河中游泳,然后从上游将几条蛇放入水中。幸亏自己发现的早,逃了出来,不然当时就遭他毒手了。
而事后他只是说觉得好玩,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
而更离谱的是,作为父亲的曾侯,竟然没有对他做出一丝惩罚。那件事就那样云淡风轻的过去了。
想到这些,伯礼便觉得这种无情无义之人,真的可怕。
此时鄀品已不用再说,伯礼早已恨上了此人。
“你刚才准备说什么?我们该怎么办?”
“小臣的意思是放火烧山,只要我们四面放火,现在又值秋冬季节,枯草树叶必然一股脑烧起来。再迎上西风,届时他纵有三头六臂,也定当死于火海之下。”
“这...恐怕有点儿残忍吧...”
伯礼的性子还是太柔弱了,下不了这个狠心。
“公子,您想想,要是您在上面,叔何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过您吗?”
经鄀品这么一劝导,伯礼终于下定了决心。
心下一横,暗道一句:“三弟,不要怪大哥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