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恩一听,恍然明白:看来自己的铁匠营成立,怕是让冯铁匠误会了,以为要跟他抢饭吃。
他身为少庄主,对本庄庄户十分友善。
连忙解释道:“冯匠作莫要担忧,这座铁匠营建成后是为牢城营打造铁器,绝不会影响你的生意……”
“少庄主误会了!”冯铁匠打断施恩,“小老儿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质问少庄主。小老儿是想求少庄主,把我的铺子收下来。”
施恩一愣:这怎么还逼得人家卖铺子了?自己的名声就这么差吗?
他刚要好言安抚几句,冯铁匠又道:“小老儿早年从军落下残疾,如今年纪大了,眼神不准,气力也不济了。这打铁的营生实在做不下去。我膝下只有一女,年纪也已不小,我早想带她去孟州城里找个归宿。”
“小老儿这铺子,连同炉火、砧子、铁器原料,还有一应家当,全都可以转让给少庄主。只求少庄主给小老儿些许银两,让我父女二人能在城里安身,小老儿便感激不尽了。”
施恩早已从汤隆口中得知,要从零开始建一座铁匠铺,没有半个月时间绝对开不了炉。他正发愁自己下一步动作前,没法用上汤隆的本事。
如今听到冯铁匠要转让铁匠铺,正是瞌睡遇到枕头——既能帮人,又能利己,何乐而不为!
当下他喊来汤隆和工头,跟着冯铁匠来到他的铁匠铺。
“哥哥,你看这铺子可还合用?”
汤隆仔细看过后,非常满意:“这铺子保持得好。炉火未熄,马上就能使用。工具、原料俱都不少。”
施恩当即让汤隆和工头更改计划,就以此间铁匠铺为基础扩建成铁匠营。
“哥哥,你先忙,等会儿来书房找我。”施恩将改造事宜交给汤隆和工头后,便不再这边逗留,“冯匠作,你跟我到账房来。”
施恩心中欢喜,也不与冯铁匠讨价还价,收铺价格全按冯铁匠所报。
冯铁匠感念施恩仁义,当即道:“多谢少庄主体恤,小老儿今日就能收拾妥当。明早便走,绝不耽误少庄主的营生。只是要将一些大件物品暂放一室,待我在城内安顿下来,马上雇车拉走。”
“房间尽可以先留着,冯匠作安心去城内便是。”施恩温言抚慰冯铁匠,“日后若有难处,也可以随时来庄里找我。不必客气!”
冯铁匠千恩万谢地离开,暂且不提。
那边汤隆和工头商量完铁匠营扩建事宜,来到施恩的书房。
施恩见汤隆容光焕发,便打趣他几句。随后问起此时打铁的选材、方法和步骤。
汤隆以为施恩不放心自己的技术,于是收敛笑容,仔细给他讲解。
施恩了解清楚后,心中有数,便在书架上拿下几张图纸,将后世鼓风锻造、淬钢、打铁的一些诀窍,细细说给汤隆听。
施恩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他所说的方法和步骤,汤隆却闻所未闻。
汤隆本是世代铁匠出身,深通锻造之法,听到施恩讲解之后略一思索,便觉豁然开朗,连连拍手叫道:
“小管营真乃神人也!这等技法,简单易懂,我却从未想到。可恨明早才能接收铁匠铺试验此技法。哇呀呀!我的大锤早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