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东城门口,便望见施北正在那里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
见施恩赶到,施北松了口气,连忙上前禀报:“那四个男女,投大路往开封府方向去了。薛永大哥已跟了上去。”
“走!”
施恩催动众人,急急追了上去。
一路追出十五里外,来到一处镇甸,施恩一双金眼,远远便望见薛永坐在一处亭子里啃干粮,双目看似散漫地东张西望,神态闲散,当真有几分病大虫的模样。
看似散漫,当施恩盯住薛永时,他却立时有了感应。双目一凝,便望了过来。
认出是施恩一行人等,眼神复又暗淡下去,只是朝前方茶水铺里一使眼色。
施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见茶铺里两张桌旁,正分坐着那四名男女,吃茶歇脚。
施恩把脑袋只一歪。
焦挺心领神会,引着九个部下,装作赶路,先行出镇,往前去了。
施恩自领余下十人,在镇口寻了个树荫,取出干粮茶水,慢慢歇息吃用。
直待那四人起身行路,众人方才远远尾随跟上。
约莫又走了二里路,前面出现一片疏林,路旁正是焦挺等先行的十人,三三两两,分散而坐。
待那四人走近,焦挺轻咳一声,十人同时取出黑布,蒙了口鼻,各掣短刀哨棒,齐声大喝,劈头拦住去路。
背后施恩等十人,亦是一般装扮,发声喊,掩杀上来。
前后合围,将那四名男女围在中心。
那四人正行之间,猛遭伏击,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纵是走南闯北,历经风浪,却也没料到在这官道所在,撞着这伙强人。
其中两个手持哨棒的青壮,反应稍快一筹,举起哨棒便要反抗。
这边厢,薛永手中哨棒一个突刺,重重戳在其中一人的肩窝。那人痛呼一声,脚步后撤,薛永哨棒一抖,便又敲在他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那人吃痛,哨棒把握不住,掉在地上。便被赶上来的刑徒,用寒光闪闪的利刃,逼住要害。
刚刚赶到的焦挺眼见薛永先拔头筹,心里着急,手中大刀一挽刀花,大踏步赶上前去,大刀一抡,斜斜砍将下去。那青壮见刀势凶猛,不敢硬接,往后一退。
焦挺就势上前一步,飞起一腿,正中此人腹部。这青壮丢下哨棒,双手捂住小腹,蜷缩不起。当下也被刑徒用刀逼住。
“有强盗!快跑!”
“救命啊!”
沿途行商过客,见到官道之上大股劫匪,个个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施恩按刀而立,厉声喝道:“尔等休要惊慌!俺们乃是青云山好汉,奉陆大当家之命行事。今日所为,并非劫财害命,实是为报私仇!无关人等,速速避让,若迟得半步,刀枪无眼,休怪我等无情!”
一众客商、行人闻言,心下稍定。却也不敢多做停留,纷纷低头疾行,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施恩缓步踱将过来,笑吟吟道:“几位,你们的事发了。跟俺们走一遭吧。”
话音刚落,就见到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齐齐露出一股狠厉决绝之色。
施恩心下一凛,暗叫不好。高声急道:“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