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汤隆、时迁三人都知焦挺真性情,绝非放水之人。见他全力施为之下却无功而返,更是骇然。
要知道,焦挺这月余以来,不光训练刑徒时,自己跟着一起刻苦操练。还跟薛永汤隆每日交手切磋,又日日得肉食滋养、调理体魄,三人自觉武艺气力皆是突飞猛进。
谁料施恩一路舟车劳顿,本无暇日日操练,修为精进竟远超自己几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四人满心诧异,纷纷询问施恩精进诀窍。
施恩无法自圆其说,只得推在安道全身上:“我这身子,全赖安神医调理,又传我导引吐纳、固本培元的法子,这才体魄强健了些。”
四人目光灼灼,齐刷刷转向安道全。
安道全本就有名号加持,再有施恩这现成例子摆着。神医周身登时金光闪闪。
焦挺第一个抢上去:“好神医哥哥,快来帮我看看筋骨,可还有进步的可能?”
讲究细嚼慢咽的安道全正在细细品味孟州美食,好不自在。不想施恩一招祸水东引,将众人目光尽数引到自己身上,聚拢过来纷纷求诊。
安道全无可奈何,只得放下筷子,给四人挨个把脉问诊,捏摸筋骨。
然后分别指出薛永常年使枪弄棒,腰背劳损日久;焦挺专攻相扑搏杀,肩背硬伤淤积;汤隆日日锻铁打铁,心燥气盛;时迁常年奔走跳跃,膝踝磨损。
给各人开了药方膏药后,又扫了他们面前酒肉一眼,叹道:“几位兄弟还有一个共同毛病,便是近日酒肉吸取太过,虽长力气,却也积了湿热。须得荤素搭配,方是长久之道。尤其夜间,切忌积食贪嘴!”
焦挺满脸狐疑道:“神医,你可不要骗我。莫不是小管营嫌我们吃得多,故意让你这般说的?”
众人哄然大笑,齐齐笑骂焦挺。
笑闹过后,众人重新入席,畅饮聊天。
蒋敬也将他们在颍州附近遭到歹人袭击,恰逢施恩、侯健赶到,打死一名匪首一名喽啰、击退余匪的故事,讲与众人听。
他本是落第秀才出身,逻辑缜密。娓娓道来,听得大家大呼过瘾。
时迁却是个机灵的。早上就见王定六体型与自己相似,方才讲故事又反应灵敏,便想让他来帮自己。
当下他起身与王定六对饮一杯,转头对施恩道:“小管营,这位王兄弟机灵活泼,你打算如何安置?若是未定差事,不如让他跟了俺,一同学些本事。”
施恩亦有此想法,笑道:“王兄弟已经答应留在孟州,倒是恰好适合与你搭档。只是他明日要先回建康接父亲过来。待他归来之后,你再带着他学习不迟。”
时迁拍手道:“使得使得!王兄弟,你且安心归去,待你归来,咱们再细细商议。”
安道全听闻王定六要回建康,便请王定六回到建康后,去安府送一封书信:告诉老仆等人,自己留在孟州行医,需待半年后方可归乡。让大家各司其职,莫要懈怠,务必不许再发生上次针刀生锈之类事情。
王定六郑重应下:“神医哥哥放心,兄弟定然送到,绝不有误。”
施恩此时又向大家宣布,蒋敬、陶宗旺兄弟愿留在施家庄。
满座好汉闻言,尽皆欢喜,席间邀饮之声此起彼伏,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