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建成、李元吉不约而同地起床,整理遗容遗表。
李世民带着尉迟恭进宫,面见老父亲李渊。
来到门口,李世民将自己的佩刀递给尉迟恭,让他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召唤,他自己则独自进入李渊屋内。
见李世民突然到来,李渊有些意外,问道:“二郎,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世民缓缓褪去外衣,看得李渊一愣一愣的,直至里面的锁子甲显露出来。
“你这是想干什么?”李渊有点被吓到了,赶紧问道。
李世民向他说道:“父皇,今日,是我的死期。”
李渊有些错愕,这小子怕不是睡懵了吧。
李世民缓缓开口对他说起自己的第一死:“昨天您将密奏给我看,说我意图谋反,谋反乃是死罪,所以是我的第一死!”
老父亲李渊闻言赶忙解释道:“我没说你要谋反呐!”
李世民没有接他的话茬,接着说道他的第二死:“今天为齐王的饯行宴,太子和齐王已密谋对我动手,齐王说,他要亲手手刃了我,所以这是我的第二死!”
李渊听后大惊失色:“这…怎么会呢??”
他实在没想到兄弟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成这样了。
李世民见状当即表示:“儿臣自然有细作,我说的准确无误。如果您不信,大可以在太子和齐王到了之后,要他们脱下朝服,里面必有暗甲!”
“你们兄弟,真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李渊长叹一口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回答是李世民心中期待的。
他当即表示要将原来的议事地点临湖殿,改为到海池上乘船议事,防备他们埋伏自己。
李渊经过思量后,还是答应了。
与此同时,东宫内,两千长林兵已经整装待发。
李建成打算先进宫开会,由心腹薛万彻领兵在玄武门外等候,一旦收到命令,立即与玄武门守将常何对接,便可畅通无阻地进入玄武门,诛杀李世民。
但领兵的薛万彻脑海中生出疑惑,随即问道:“殿下,万一常何叛变了呢?”
李建成翻身上马,在这件事上他很自信,表示不会。
李世民搀扶着老父亲往海池边走去,路上他十分警惕地环顾四周,李渊见状出声安抚:“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今天我们都说好的嘛,你们兄弟之间,就不要再生事了。”
李渊一直在嘟嘟叨叨,李世民都有些不耐烦了,他仍旧警惕地环顾四周,对他说道:“我可没生事。”
海池岸边,李世民先行上船,而后将父亲扶上船,下令道:“开船!”
李渊上船后发现不对,他环顾四周,随即质问李世民:“你是不是把侍卫都给换了?我怎么没见过这些人?”
李世民在确认岸上无异样后,船驶离岸边,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向老父亲表示,这些都是秦王府的卫兵,有秦王亲自保护他,生命无忧。
李渊当即斥驳道:“你这是挟持!”
李世民淡淡一笑:“父亲,等太子和齐王到了,那才是真正的挟持。”
作为一代君王,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臣下、儿子挟持自己,当即向岸上大喊“来人”,但他没喊来禁军,反倒把长孙无忌喊了出来。
李渊见状仿佛清楚了什么,直到李世民向他摊牌:“陛下,我决定了,今天,只能有一个太子!”
“你反了?!”
“我是把陛下的知会,当成陛下在仁智宫内的再次允诺。”
李世民巧妙地把称呼换为陛下,一想起仁智宫他就来气。
就在这时,李渊的亲卫军终于赶来护驾,可却被侯君集率领的黑甲军阻拦。
此时局势对李渊极其不利,他瞟了眼一旁的李世民,又瞟了眼岸边,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示意。
在交代一番长孙无忌后,李世民便要亲自去指挥这一场仗。
与此同时,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一行人已经抵达玄武门外,进去之后玄武门猛地关闭。
二人穿过玄武门,到了临湖殿。
四周寂静的氛围让兄弟俩察觉不对,立刻调转马头,想要冲出玄武门逃回东宫。
李世民这时从林中策马而出,呼喊二人。
“大哥,我来赴宴了!”
两兄弟见此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李元吉慌忙回身拉弓,连续三次箭矢全部落空。
反观李世民,他从容拉弓,一箭射出,直插李建成胸口。
大唐太子李建成,卒。
李元吉见状,当即策马往树林里逃。李世民在后追击,但不知是否因为刚亲手杀了亲哥哥的关系,他竟跌落马下。
趁着李世民还未起身的功夫,李元吉上前抢夺他的弓箭,想用弓弦直接勒死他。
一直紧跟着两人的陈望从旁边杀出,李元吉见此情形急忙掉头逃跑奔向武德殿,想要寻求李渊庇护。
尉迟恭张弓拉箭,一箭射出。
大唐齐王李元吉,卒。
在确认李世民无事后,陈望立刻赶往玄武门方向。
得知太子、齐王遇险,冯立、谢叔方、薛万彻集结长林兵两千余人以及齐府私兵,猛攻玄武门。
城内,张公瑾以一己之力关闭大门,阻隔敌军。
城外,两千长林兵疯狂攻城,敬君弘、吕世衡出战阵亡,回城残兵士气低落,城内守军人数稀少,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这个时候,陈望策马冲入城门内侧,翻身下马,高声呼喊道:“稳住阵势!不得后退!”
他见士卒散乱,一边指挥众人搬运巨石加固城门,一边分派甲士登上城墙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