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高强,大石村新任党支部书记。”
所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赶紧伸出手,脸上堆满了笑:“高支书您好!我是镇派出所所长赵玉田,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出警慢了,给您赔个不是!”
高强握了握手,没接这茬,转头对李刚说:“李大哥,让兄弟们把家伙放下,别耽误人家办案。”
李刚一挥胳膊,几个李家汉子齐刷刷把铁锹杵到墙角。
赵玉田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点头:这年轻人,镇得住场子。
他先吩咐两名警员把赵铁柱和那几个混混控制起来,然后拉着高强走到院子角落,试探地问道:“高支书,您跟市局的祁同伟同志……真是老同学?!”
高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赵玉田不是来办案的,是来探底的。
高强要是说不认识,赵玉田转头就能把赵铁柱放了,回头还得怪他多事。
他要是说认识,赵玉田就得掂量掂量,万一处理得不合他心意,去祁同伟那儿告一状,他这所长还能不能干下去。
“政法大学同班同学,睡上下铺的那种。”高强坦白说道,“最近他还给我写信,说有空来基层看看我。”
赵玉田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转身冲警员一挥手:“把闹事的赵铁柱和其他人,全给我押上车!”
赵铁柱被铐上的时候,还梗着脖子喊:“赵所长,咱可一起喝过酒……”
“喝你大爷!”赵玉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老实点!”
等高强的目光从警车上收回来,赵玉田凑上前,搓着手说:“高支书,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秉公处理……”
“赵所长。”高强打断他,从包里掏出那几本账册,递了过去,“这是赵铁柱近年来手脚不干净的证据,我整理了一份。您带回去,好好查查。”
赵玉田接过账册,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另外,”高强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我周末正好要和祁同伟通电话,聊聊基层工作情况。到时候要是他问起这事儿,我也好有个交代。”
这话听着像是闲聊,但赵玉田哪能听不出其中的敲打意味?!
这是在告诉他:别拿资料不办事,别迫于什么人情关系就把赵铁柱放了。
“高支书您放心!”赵玉田拍着胸脯,“我们派出所一定依法办事,绝不姑息!”
高强点点头,他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
官场上的话,听三分就够,剩下七分得看行动。
这事儿,他会盯着。
警车呼啸而去,卷起一阵黄尘。
王建国从角落里钻出来,看着赵铁柱被带走的背影:
“高支书,您可真有能耐!这赵铁柱横行霸道多少年了,今天总算栽了!以后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高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王村长,我不听漂亮话,我看行动。你要是真心为村里好,就把那几瓶酒卖了,钱入公账,给村民们做点实事。”
王建国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高强不再理他,转头对李刚说:“李大哥,明天一早,你带我去后山看看。”
“好嘞!”李刚答应得干脆利落。
夜深了。
高强躺在村委会给他收拾出来的小屋里,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蟋蟀叫和此起彼伏的蛙声。
这声音,在城里是听不到的。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高强披衣开门,李刚已经扛着锄头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铝饭盒。
“高支书,我媳妇做的韭菜盒子,您尝尝!”李刚憨笑着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