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剿灭江龙棚水匪的战斗磨练,再加上战后的总结调整和乡亲们感谢的触动,整支队伍的精气神彻底不一样了。不只是战术、枪法进步明显,心底里真真切切的认同了杨浩那句“替天行道,守护百姓” 的话。
从十一月起,剿匪转为常态化。到了十二月,连续打掉三支较大匪众之后,永顺县境内的拦路水匪基本绝迹。十二月下旬,杨浩开始向邻县清剿。跨境作战不打王村团练的旗号,偷偷摸过去,以剿灭匪首为主。战场上快速审、快速判——罪大恶极的当场处决,轻罪的训诫后释放,押回湘西深处的寨子里服劳役 —— 跨境抓的人,不便放在王村,分散安置到周边山寨,都是免费的劳力,没有哪个寨子不愿意接。
但是杨浩也给这些寨子定了规矩:人要看住,但不许虐待,不许歧视、打骂。生病了可以通知医馆,免费给治。
其实真跑了也不怕,毕竟他们是水匪,总不能跑到县衙去告状,说自己是别县的水匪,被王村的团练跨境剿了吧。
杨浩把剿匪只放在了里耶到沅陵这段,再远的,就不太方便常态化清剿。但有了水勇护航的名头,杨浩的船队在河道上遇到劫匪,就可以当场亮剑反击——水匪如果投降的话就绑了送官,如果敢反抗可以就地处决。到后来,王村到常德的商船慢慢摸出了门道:跟着杨先生的船队走,准没事。每次杨浩的货船出发,后面都拖着一大串商船,在酉水上拉出老长一条线。
而拦路的水匪们要么被打掉了,要么抢不到商船转移了地盘,要么索性上岸从良。酉水商路基本贯通。
说“基本”,是因为酉水沿岸的码头帮、税卡厘金局这些势力还在。这些人对商业的影响同样不小,却不是杨浩能管的。
经过几次剿匪,训练了近一年的团丁脱胎换骨,全部转正,月薪八钱。表现最优异的五人被派到水勇里带队,月薪涨到一两。水勇还是试用期,月薪四钱。
其间还出了一桩小事。
黄岁初在永顺与当地哥老会起了冲突。因为双方都想在永顺做酒精的独家销售,哥老会势大,黄岁初本打算退让。但十月杨浩剿灭江龙棚之后,黄岁初当即改了主意,找到杨浩评理。
杨浩从中牵线,把双方叫到王村坐下来谈。谈到最后,各退一步:哥老会分一部分烟馆、赌馆的市场,黄岁初占正规药铺和商号的渠道,井水不犯河水。杨浩又把永顺一地的五倍子和生桐油采购权开放给哥老会——他们可以下去收,运到王村来卖给杨浩。只是不许欺压百姓,不许缺斤少两。赚的是辛苦钱,但也比打打杀杀强。双方就此握手言和。
至于王村一带的码头帮等本地帮派,更是在杨浩剿灭过江龙之后便老实了许多。看到商船过来也不再强行搬货,遇事不再喊打喊杀,而是先坐下来商量。实在有矛盾扯不清的,也会主动找到杨浩这边来,让他主持公道。
但是杨浩所在的王村码头,因为收费公平,没人敢敲诈勒索商船,反而成了往来商船休息的首选,不管是码头帮还是王村一带的村民,收入都有明显的增加
短短半年,王村一带竟真有了几分和平安定、夜不闭户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