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不会自己跳进锅里。”
林昊说完,先拿起墙边那只破鱼筐。
新太脸上的期待顿时变成茫然。助七也皱起眉,似乎不明白一个能从祭船上救人的“海人殿”,为何连一顿饭都不肯赐下。
千鹤将那句话译成当地人听得懂的古语。
“林的意思是,留下的人一起捕鱼、守夜、修屋。谁也不是谁的奴仆,谁也不能只等别人养活。”
“我们才从船上下来。”助七指着被绳磨破的手腕,“连一夜都不能歇?”
屋内气氛陡然僵住。
林昊没有因为这句话发怒。他蹲到泥地上,画出一条通向外面的路,又把六枚小石子摆在屋中。
“我救你,不是买你。”他指向门外,“想走,现在就能走。愿意留下,就做自己能做的事。伤重的人少做,没受伤的人多做。”
千鹤译完,特意补了一句:“他不会以救命之恩索取服役。”
助七看向门外。夜风穿过竹篱,远处的号角已经变得模糊。离开并非立刻会死,可回村便可能重新落进矢上家手中,独自进山也没有食物。
“若我走,能带鱼吗?”他问。
“你捕到多少,就带走多少。旁人捕的,不能拿。”
这回答没有恩主的慷慨,却比含糊的许诺更清楚。
伊作最先坐到林昊对面。他捡起两枚石子,一枚放到画着海浪的地方,一枚放到自己脚边。
“我认得潮沟,也能修筐。”
新太犹豫片刻,也拿了一枚石子放过去:“我跟伊作翁捕鱼。”
助七最终没有出门。他把石子压在破屋图上:“我会补屋顶。”
余下三人中,藤吉肩背无伤,愿与助七搬木;久藏腕口受伤,负责取水、看火;年纪最小的弥太喝了海水,仍不时咳嗽,便与千鹤清点绳索和干粮。第一轮守夜由林昊和藤吉承担,后半夜换伊作与助七。
千鹤听见自己的名字,摇头指向屋外,表示也能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