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话，从何说起？”

“亲传之位是老师钦定的，我岂敢有二话？”

看着老子的黑脸，女娲心里毫无波动。

自从知道老子以人族成圣，创立人教收割气运，对人族劫难视而不见时，她对这位大师兄的好感早就清零。

面对怒容，她只觉得可笑。

“女娲，你明知我是师兄，为何阻我传道人族，断我成圣之路？”

老子见女娲笑容未减，脸色愈发难看。

他自问没得罪过师妹。

同门一场，如今却被断了路。

怒火中烧。

“大哥说得对！”

一旁的元始天尊也沉不住气了，一步踏出，声音冰冷。

“女娲，你这是在针对我们三清？”

此刻他也明白了。

老子若不成圣，他绝无可能独善其身。

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股冥冥中的悸动骗不了人。

怒火，像野草般在心间疯长。

罪魁祸首女娲，成了他眼中的死敌。

更让他恶心的是，最厌恶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的他，此刻竟要面对这个事实。

三清之中，老子与元始怒发冲冠，指责声震耳欲聋。

通天却静立远处，纹丝不动。

他面色晦暗不明。

理智告诉他，该替大哥出头。

可情理上，他觉得自己理亏。

人族是女娲捏出来的。

谁传道，人家说了算。

哪怕是大哥的成圣机缘，女娲也没义务让渡。

纠结，如乱麻缠心。

周围大能听得脸色大变。

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挪退。

三清女娲，哪个惹得起？

凑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日后皆是圣人。

反观准提接引，还有帝俊太一。

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三清内讧，岂不乐哉？

念头各异间。

女娲缓步上前。

气场全开。

“太清师兄，玉清师兄。”

她的笑容瞬间冻结。

语气冰冷刺骨：“言‘传道人族’是你机缘？”

她直视老子：“人族是谁造？！”

老子噎住。

话未出口。

女娲冷笑继续：“你说我断你机缘？”

“传道时，我可曾阻拦半分？”

这一问，直击要害。

不仅老子，元始也变了色。

哑口无言。

因为无法反驳。

当年老子传道，女娲确未插手。

“且不论过往。”

女娲目光如刀，扫过二人：“我欠你因果了吗？”

“即便我阻你，你又能奈我何？”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在场众人看向老元二人，眼神戏谑。

是啊。

又能怎样？

道理，站女娲这边。

境界，她是圣人。

情分，她已做足。

首阳山巅，死寂笼罩。

女娲那句清冷的话语还在空中回荡，四周围观的大能们嘴角皆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老子与元始，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戏谑。

老子成圣失败，非但不自省，反而将锅甩给女娲？

这借口找得，真是荒谬至极。

众人心中冷笑，却也看明白了一件事：这位太清圣人，心乱了。

毕竟那是圣人之位！

洪荒天地，圣位仅有六尊，每一尊都代表着大道极致的权柄。

若是换作他们站在那个位置，面对如此巨大的落差，恐怕心境崩盘得比老子还快。

但即便如此，心底那点鄙夷是藏不住的。

“你……你好一张利嘴！”

老子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脸，此刻黑如锅底。

怒火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烧得经脉隐隐作痛。

他是谁？

太清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