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太初之理’是道,‘造化之术’是术……那这最后一块碑,又会代表什么?”秦黎喃喃自语。
无数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翻腾,却都无法确定。但这三块石碑隐隐构成的整体感,让他觉得自己的方向很可能是正确的。这座殿堂,似乎在随着他的成长,一步步向他揭示更深层的奥秘。
“它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会选择出现在我的意识里?”秦黎望着这恢弘而神秘的场景,心底再次泛起这个无解的问题。这块被它命名为星穹的玉璞、这三块神秘的石碑……这些远远超出一个普通高中生,甚至一个所谓“天赋者”认知范畴的存在,为何会与他紧密相连?老徐的守护,文枢院的重视,熵的追杀,是否都与此有关?
苦思半晌,依旧没有答案。秦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空想无益,唯有不断探索,提升自己,才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揭开所有这些谜团。
他将杂念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走到造化之术碑前,盘膝坐下,仰望着那玄光流转的四个大字。
既然它已显现,那便亲自感受一番,这“术”之碑,究竟蕴含着什么。
当他心神沉静,试图去“触碰”石碑蕴含的意蕴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
并不像参悟“太初之理”时那样,有一股磅礴的暖流涌入梳理一切。这一次的变化,更为微妙,更为潜移默化,仿佛……在他靠近这块石碑的那一刻,某种无形的链接就已经建立,知识的涓涓细流早已开始无声无息地汇入他的意识海。
此刻,当他主动去参悟时,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清晰。
并非获得了什么具体的功法秘籍,而是一种……理解的升华。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白天的“蜃楼模拟测试”。回想起自己面对那模拟体时的闪转腾挪,那些依靠过人身体素质和精神感知做出的本能反应……
“不堪入目。”秦黎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个评价。
并非妄自菲薄,而是一种基于全新视角的客观认知。当时的他,空有远超常人的身体基础和敏锐感知,却完全不懂得如何最有效、最精简、最契合自身地运用。步伐冗余,发力散乱,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就像一个拥有宝库钥匙却只会用钥匙来砸门的稚童。
这种批判性的认知并非来自外界的指点,而是源自内心一种仿佛与生俱来、但此刻才被唤醒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他,身体该如何协调,力量该如何传导,如何在最小的幅度内爆发出最大的效能,如何预判对手的动向并设下无形的陷阱。
不只是战斗。
他的思绪飘向了同伴。朱缨那精准无比、蕴含奇异能量,能稳定伤势、疏导气机的金针技法;石小川那神乎其技,能以小小弹丸进行精准干扰和打击的弹弓技艺……
当时他只是觉得惊叹和神奇。但现在,关于“针”与“线”的力道运用、角度把握、气息配合;关于“弹弓”的发力技巧、轨迹计算、环境利用……无数相关的“理解”如同沉睡的记忆被唤醒,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他仿佛能“看到”朱缨下针时,那细微如发丝的劲力是如何透过金针,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般拨动伤者体内的能量脉络;他仿佛能“理解”石小川在拉动皮筋的瞬间,是如何将精神、目光、手臂的力量完美统一,赋予那颗小小石籽超越寻常的意志。
这些认识,都来自于对“造化之术”碑意蕴的感悟,它们如同百川归海,汇入他的意识。但诡异的是,这些知识、这些理解,给他一种强烈的“与生俱来”感,仿佛它们本就沉睡在他的灵魂深处,只是直到此刻,直到这块“造化之术”碑的光芒照耀下,他才猛然“想起”。
“不是学习……是回忆?”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层。
他甩了甩头,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无论如何,实力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技艺”本身的认知和理解,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种提升并非一蹴而就赋予他绝世武功,而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万法皆通”可能性的门。剩下的,便是需要时间去练习、去消化、去将这种“理解”转化为肌肉的记忆和本能的反击。
秦黎彻底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参悟状态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那源源不断涌来的关于“术”的奥义。他的身影在“造化之术”碑前,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石像,唯有内部正在发生的蜕变,昭示着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