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抬眼,恰好对上阮砚眼底的审视,阮曦只感觉她眼神中仿佛有杀气,妈呀,但是女主真的好美。
咳咳。
不管了,命要紧!于是她咬咬牙,硬着头皮向前迈了一小步,同时将身体微微前倾,尽可能地靠近对方。
然后,她压低嗓音,轻声说道:“姐姐,过去都是我的不对,总是惹爸爸妈妈生气,让他们操碎了心。但是你要相信我,如今我已经彻底醒悟过来啦!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任性妄为,更不会去针对你了。对不起,姐姐。”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投向站在面前的阮砚,阮曦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的瞬间,眼尾微微垂下来,像只刚认错的软毛小动物。
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裹着的歉意软得快溢出来,连带着原本清亮的杏眼都蒙了层温软的雾,末了还轻轻咬了下唇角,小声说:
“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那模样哪有半分传闻里的骄纵,分明是个眼睛圆溜溜、连认错都带着点怯生生可爱的小兔子。
阮砚望着她这副样子,视线先落在她弯成月牙的眼尾,跟着又撞进那双浸着软雾的杏眼里——只一瞬,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忽的,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口毫无预兆地紧缩了一下。
这双眼睛……
细碎的刺痛突然从太阳穴钻进来,阮砚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额角,指尖的温度都跟着凉了半分。
旁边的阮母恰好瞥见她的动作,立刻放轻了声音:“砚砚,你怎么了?”
阮砚皱着眉晃了晃脑袋,那些模糊的熟悉感像浮在水面的碎光,抓不住半分实影。
她压下眼底的困惑,对着阮母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宴厅太闷了。”
再抬眼看向阮曦时,她眼底的冷意已经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若有似无的探究。
——
回来前她早已将阮曦的过往调查清楚,骄纵、蠢钝、只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连当对手都嫌掉价,不过是只总在耳边嗡嗡的苍蝇罢了。
若这只苍蝇再敢凑过来烦她,她不介意让对方彻底噤声。
阮砚没接她的话,只平静地扫了她两眼,转身便往露台的方向走了。
阮曦望着她清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蔫蔫地垮了垮肩膀,下一秒又立刻支棱起来,捏了捏手心的小手包——里面的钻石手链还带着点凉意。
她对着阮砚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小声嘀咕:“没事哒,没事哒,这都是原主作的,她讨厌的是原主,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慢慢来!这香香的大腿我非得抱牢不可,我的富贵后半生,冲鸭!”
那鼓着腮帮子给自己打气的样子,活像只揣了颗糖就敢闯森林的软毛兔。
这边的场景落进旁边几位太太眼里:“这假千金看着……不像传闻里那样啊?”“就是,就是,不是说她特别讨厌真千金吗?这看着也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