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兰慧园的草木气息吹过来,带着几分萧瑟。
阮砚弯腰收拾好散落的书本,指尖碰到冰凉的桌沿,才觉出几分疲惫。
她转身往主楼走,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庭院里格外清晰,也敲碎了周遭的静谧。
主楼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漫出来,白颜正蜷在沙发里刷抖音,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漾着柔和的笑意。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去,一眼就瞥见阮砚脸上未散的凝重,眉梢立刻蹙了起来:“砚砚,回来了呀?刚刚曦曦跟我说,你们今天在兰慧园补课呢。”
她放下手机,起身想迎上去,又怕打扰到女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眼底都带着倦意。”
阮砚脚步顿了顿,喉间滚过一丝暖意。
刚才在兰慧园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忽然松了些。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先上去休息了。”话音落,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谢谢母亲。”
白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
眼角的细纹都染上暖意:“哎呀,你说的是那天晚上的礼物啊!谢妈妈做什么,本来就要给你买的,你喜欢就好。”
她摆摆手,语气里满是疼惜,“那快上去吧,好好睡一觉。”
“好。”阮砚应着,转身踏上楼梯。
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难掩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白颜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卧室门轻轻合拢,才猛地转过身,飞快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她在给阮修山发消息:【砚砚喊我了!她喊我母亲呢!怎么样,不好意思,我赢了~】
末尾还加了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远在赛马场的阮修山几乎是秒回,带着浓浓的不甘:【哼,肯定是因为我没在家!早知道今天就不跟那群少爷赛马了,要是我在,砚砚肯定先叫我!】
白颜立刻回了个拖着长音的质疑:【嗯~?你~说~什~么~?】
阮修山秒怂,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连珠炮似的讨好:【哎呀哎呀,我说错了!就算我在,砚砚也肯定先喊你呀!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就是我的全世界!】
白颜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回了两个字:【……好油。】
阮修山紧接着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哭脸表情包,还配了句:【老婆不爱我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