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俏嗤笑一声,直接粗暴打断他的话。
“你挡几下就了不起了?要不是战无极学长震慑全场,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同样是男人,别人一句话就能将人吓跑,你倒好,打都打不过,还有脸邀功?”
“就是。”另一人抱起手臂,下巴扬得老高,“你那几下算什么?顶多就是拖延了几秒钟而已。真正的救命恩人是战无极学长,不是你这种……”
她顿了顿,目光在楚寻身上的天骄校服上狠狠剐了一眼,声音里满是尖酸:“不是你这种没有能力,还总连累别人的小偷。”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楚寻的痛处。
楚寻立在原地。
周身翻涌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下大半。
关于 S 级血清失窃、连累实验中学的事情,他只从王昊的闲谈里听过只言片语。
心底无比讨厌 “小偷” 这个标签。
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背叛同窗,连累母校。
可他如今失忆,没有半分证据自证清白。
他无比清楚,一旦顺着她们的质问辩解,只会彻底落入自证清白的圈套,越说越像心虚掩饰。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掌心几道深深的指甲印隐隐渗出血丝。
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二人尖酸刻薄的脸上,没有半分暴怒,只剩一片悲凉。
这一刻,他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人善被人欺。
“天骄学院肆意打压你们。
明德学院无情围杀你们。
你们不敢招惹那些真正的强者,不敢对他们有半分不敬,反倒有胆子,对着拼死救你们一命的恩人,龇牙咧嘴、恶语相向?”
林俏声调陡然拔高,活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猫,当场炸毛。
“你说谁龇牙咧嘴哪!”
“若不是你偷血清惹怒天骄学院,我们怎么会被贵族刁难、受尽委屈?”
“还好意思自称救命恩人?我们承受的所有苦难,根源全在你身上!”
“你们的苦难从来不是我造成的。” 楚寻眉峰骤然覆上一层冷冽,低声冷呵,“根源只有一个,是你们自己太弱。”
“不敢招惹高高在上的天骄学院,连明德中学的普通机甲都无力抗衡。”
“反倒敢对着舍身救下自己的恩人恶语相向,说到底,你们就是一群只会挑软柿子捏的懦夫。”
“方舟城成千上万平民考生,全都在承受贵族打压。难道所有人的苦难,都要算在我头上?”
一句话,精准戳穿二人逃避现实、迁怒他人的根本原因。
林俏、苏晓脸色青白交替,难堪、羞恼、怨恨交织在脸上,无地自容。
苏晓慌忙拔高声调掩饰心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楚寻的目光:“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偷盗血清是你实打实犯下的错,实验中学受牵连理所应当!”
“我有无过错,暂且搁置不谈。” 楚寻强行压下体内翻涌躁动的墟纹,肋骨伤口随着心绪起伏,撕裂般的痛感阵阵传来,“但你们忘恩负义,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你们争执。”
“你们若是知晓李暮雪的下落,如实告诉我,我立刻转身离开,绝不纠缠,也省得碍你们的眼!”
他步步退让,只为抓住这条唯一能查清自身过往、洗清污名的关键线索。
李暮雪,是解开 S 级血清失窃全部谜团的核心。
林俏双臂环抱胸前,眼底浮起一丝拿捏猎物的戏谑,一眼看穿楚寻急于寻人的软肋:“想要李暮雪的消息?
凭什么?
你一个害得全校陷入绝境的小偷,也配跟我们谈条件?”
“没错,刚才出手救我们顶多算赎罪,还好意思奢求回报?” 苏晓连忙附和,刻意抬高下巴,满脸鄙夷。
浓烈的羞辱感狠狠堵在楚寻胸腔,肋下伤口刺痛加剧,体内两股力量冲撞发烫,紊乱的墟纹险些失控暴走。
他指尖微微震颤,硬生生攥紧拳头,强行压下出手拍死她们的冲动。
就在这时,废墟外围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