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龙谷,某处洞府中。
一下子苍老数倍的高老头双目无神的推开闭关秘室的大门!
他双目无神,干瘦的身躯微微颤抖,口中呢喃有词:“又失败了,那心魔执念,就连清心丹也无法消除吗?”
“高师弟这是第六次失败了吧?可惜……”
镇守宗门闭关灵地的筑基中期修士看了一眼踉踉跄跄离开灵地出口的高老头,不禁苦笑着摇头。
这个高师弟,每隔个十几、二十年必然要来冲击一下筑基中期。
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
黄蜂谷内,草屋中。
齐清浊整个人肿成了大胖子,眼睛挤成一条缝,几乎不能视物。
然而,中了炼气九层都要重伤的蜂毒,齐清浊竟然只是周身发肿,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不得不说,命还真是硬!
“前辈,可有祛毒之法?”
当然,没有立即身陨,齐清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意识正逐渐沉重,脑海中浮现各种异象,奇妙无比。
大衍残念似乎处于沉睡状态,没有听到齐清浊的呼唤。
齐清浊强撑着没有倒下,取出储物袋中的仅剩的两枚炼气丸,囫囵吞下。
他抱着渺茫的希望:若是现在踏入炼气一层,或许能捡回一条命。
有点修为,总比没有得好。
齐清浊吞下炼气丸,脑海一重,视线变得漆黑无比,整个人重重的倒在了草屋里。
入夜。
齐清浊的法衣似乎到了极限,处处绽裂,露出他红肿的肌肤。
随着月色偏移,一抹月光落到了齐清浊的身上。
正是此时,一滴青色的液体从齐清浊眉心处挤出,在齐清浊眉心处绽放粉色光芒的桃花花瓣上盘旋不定。
下一瞬!
青色液体忽然一滞,旋即化作无边水雾青晕,笼罩齐清浊周身,将那月光隔绝在外。
渐渐的,水雾青晕渐渐消失无踪,似被齐清浊给吸收进体内。
一股诡异的气息在草屋中弥漫。
月上中天,高老头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黄蜂谷。
他脚步一顿,望着山坡上倒地不起的部分花海,顿时眉头一皱!
箭步如飞的高老头很快来到被压倒在地的花海尽头,低头凝视脚边的灵药。
他看着花草中几只黄蜂的断刺尸身,顿时理智回笼一般惊呼道:“不好!那小子被蛰了!”
他神识顿时放出体外,飞身而起,几个呼吸间便来到大门敞开的草屋内!
“还好还好。”
神识一扫,高老头顿时松了一口气,人没死透就好。
些许蜂毒,他有解药,还能救回来。
去闭关前,他也听说了蒲青宇因私心导致内门新人惨死,被逐出宗门核心三十年的事情。
几日后。
“咳咳……”
齐清浊胸膛剧烈起伏,咳嗽了两声,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
“我这是……”
睁开双眸,齐清浊盯着上方屋顶,意识逐渐清明。
“我没死?”
齐清浊下意识脱口而出,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老夫再回来晚一些,你便死了。”
高老头立于木屋前,回头看向面色恢复些许红润的齐清浊,目光微冷。
齐清浊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自己屋内,当即翻身而起,见是破关而出的高老头,口不择言道:“多谢师叔救命之恩,恭喜师叔进阶筑基中期……”
高老头脸色一冷,打断齐清浊的话:“口头答谢有何用?救命之恩不偿还可不行。”
“还有,你踩死老夫灵药、毁坏花海,还不曾采蜜……这些,都要在往后通通赔偿!”
闻言,齐清浊面露囧色,不知如何作答。
高老头冷哼着,狮子大开口:“老夫知晓你是新入门弟子,没什么灵石宝物,便在这黄蜂谷做三十年差事好了。”
齐清浊一愣,三十年,这老头还真敢想啊!
“师叔,晚辈……”齐清浊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就这般说定了!”
高老头冷冷一哼,又取出一瓶炼气丸抛了过去:“你修为不进反退,看来是宗门传功弟子那里出了猫腻,这些丹药你先拿着,老夫去找掌门论道论道。”
这还真不怨竹大龙!
不过,齐清浊也是有口难辩,干脆道:“晚辈已过了一年,不久前探亲归来,修行出了岔子,才导致修为下降。”
高老头见齐清浊这般说,心情不太好的离开了草屋。
齐清浊握着丹瓶,松了一口气,耳边又传来高老头冷冰冰的声音:“炼气三层前,不要去招惹蜂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