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设医馆?”
听闻齐清浊打算在临渊坊市开设医馆,徐玉籁精致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惊愕之色。
他们几人一同入门,年岁相当,且不提已死的向慕二人和躲在坊市的赵群玉,在宗门中混的不错的,也就是加入戒律堂的楚飞鸿。
却没想到这位平平无奇,独来独往的齐清浊竟不知何时成了药师。
齐清浊点了点头,注视着肌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双颊泛着惊讶之色的徐玉籁。
“师弟既到了徐家的灵药店铺,便再降半成!”
徐玉籁看了一眼大掌柜,打算做主定下这门生意。
徐家掌柜面露难色,但见徐玉籁态度坚决,只好咬咬牙:“既然是大小姐开口,那再降半成。”
齐清浊心中松了一口气,降一成半,能省下不少灵石,这份人情,可不太好还。
徐玉籁清眸带笑的看向齐清浊:“师弟,这下可还满意?咱们同出一门,有什么难处尽管找师姐。”
“多谢师姐!往后若有用得上师弟的地方,尽管开口。”齐清浊连声道谢,并做出承诺。
谈妥细节,齐清浊付了八十块灵石,取了第一批灵药,遂告辞离开。
雅间中,徐掌柜长叹道:“大小姐可知晓此人药术?”
徐玉籁轻轻摇头,说道:“此人名叫齐清浊,与我同时入门,似乎在宗门有不小的背景,入门第一天,便搬去了灵气极为充沛的黄蜂谷。”
“我尚且还能依靠家族获取破阶丹突破境界,这位齐师弟一两年不见,修为虽不见涨,却将药道修入了门。”
说罢,徐玉籁清眸闪过一丝狡黠:“待医馆开业,大掌柜不妨给我这位师弟安排些伤病修士。”
徐掌柜呵呵一笑:“明白。”
……
临渊大殿。
“黄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石执事脚下飞剑一收,旋即落到殿中,匆匆来到一位银袍沾满了血迹的修士身前。
不远处,白衣带血,容颜苍白的应山雪倚着殿中金柱,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我们在万藤林遭遇了藤妖的袭击,没能救出失陷的弟子不说,还折损了不少人手。”
石执事俯身一看,躺在木架上的黄师弟双眸紧闭,已是气若游丝。
“万藤林?”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不久前,魔渊山脉外围区域的万藤林流传出了【真阳果树】结果的消息,宗门当即组织外门弟子前去探索。
结果那批外门弟子一去不复返,生死不知。
掌门察觉事情蹊跷,当即从内门挑选了精锐,由四、五位筑基执事带队,前去探查情况。
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
“眼下回宗门只怕是来不及了……快去请柳家那位药师!”石执事深吸一口气,起身注视着黄师弟,神色阴晴不定。
“石师叔,柳家那位药师近来去了阴鬼山……”
一位炼气修士连忙一礼,说道。
石执事眉头一皱,他与黄师弟交情颇深,能救自然要救,只可惜他也不是药师,修行的功法也没有疗伤的功效。
“石师叔,晚辈知晓现下坊市中就有一位药师。”
正当石执事打算损耗些修为先保住黄师弟性命时,方才来汇报事情的炼气修士忽然上前一步,说道。
“是谁家的供奉?拿着老夫玉佩,快去请来……”
石执事面泛喜色,眼睁睁看着相交几十年的老友就这般等死,那滋味可不好受。
“是内门一位师兄,名叫齐清浊,大半个月前来坊市租赁店铺,要开医馆。”那弟子接过玉佩,急忙道。
“内门弟子……”石执事眉头一挑,脑海中将内门弟子中杰出的几人过了一遍,没有想起有谁会药术。
但事不宜迟,他当机立断说道:“速去叫此人来临渊大殿。”
不远处,倚着金柱盘膝疗伤的应山雪听到“齐清浊”这个名字时,疲倦泛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与此同时,那炼气弟子已是飞奔离开临渊殿。
不小一会儿,他便遇到了正返回临时居所的齐清浊。
“齐师兄!石师叔有请!”
齐清浊眉头一挑,想着片刻前见到的宗门修士,心中有所猜测。
也没迟疑,齐清浊跟着飞奔而来的外门弟子向临渊山上赶去。
这是他第一次上临渊山,却无暇顾及其风景。
很快,两人匆匆来到一座躺满了伤患的大殿内。
“晚辈齐……”
齐清浊向上首气息深不可测的白袍老者刚一抬手,那白袍老者便是摆手打断齐清浊的俗礼:“俗礼免了,齐师侄是药师,速来救治你黄师叔!”
齐清浊收手上前来到石长老身侧,俯身看向木架上的伤者,顿时眼皮一跳。
只见石执事口中的黄师叔此刻正躺在木架上,气息微弱。
他的银袍已被鲜血浸透,多处伤口深可见骨,尤其是胸口处,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将他的胸膛贯穿,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
手臂和腿部也有几处致命伤,皮肉翻卷,白骨隐隐可见。
石执事守在黄光忠身旁,神色焦急。
大殿内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即将到来的齐清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