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山脉大雨连绵,临渊坊市也是如此,不见晴天。
这日清晨,一身素白长袍的齐清浊提着一只药篓,来到临渊坊外。
“这是怎么回事,临渊坊竟这般严格了?”齐清浊眉头一皱,扫了一眼前方排队等待勘验身份的修士。
但勘验很快就轮到了齐清浊。
他看向宗门炼气弟子:“临渊坊出了什么事,大雨连绵也要勘验身份?”
“回师兄,近来魔渊山脉大雨连绵不绝,其中有位女魔头在魔渊山脉打伤大批修士,据说很可能是为了临渊坊这几天的拍卖会而来。”
齐清浊点了点头,收回身份令牌,向临渊医馆走去。
刚刚走近临渊医馆,不知是谁惊呼一声“齐药师来了”,顿时周边涌来一堆受伤的修士。
齐清浊眉头一挑:“各位稍安勿躁,一个一个来。”
“齐药师你总算来了,这段时间都死了不少同道了!”
众炼气修士顿时嚷了起来。
齐清浊挤开人流踏入医馆,顿时露出一抹异色。
医馆内,楚飞鸿正与一袭碧绿莲裙的少女对弈,不远处,刀疤崔一板一眼的擦拭着陈放药瓶的药架。
“楚师兄久等了。”齐清浊微微一笑,漆黑的双眸中透出一丝异色。
未曾修行魔功之前,他尚未发现这位楚师兄周身竟萦绕着淡淡的毁灭、暴虐的气息!
“这气息,引来我体内魔气的躁动,难不成老楚还是一个雷修?”
齐清浊目光幽幽与含笑看来的楚飞鸿对视,心中有了推测。
“老师,你回来了!”
徐玉歌立即起身,还贴心的接过齐清浊手中提着的药篓。
齐清浊眉头一皱:“徐姑娘,这声老师从何说起?”
“我想跟着老师学习药术!”
徐玉歌可怜巴巴的瞪大一双清眸,委屈道:“我可是地品灵根,也不算辱没师门。”
齐清浊颇为头疼的摇了摇头,懒得理这妮子:“小崔,把这些药材拿到二楼去。”
说罢,齐清浊回头看向涌进医馆的众多伤者:“一个个排队!”
“楚师兄,劳烦帮忙。”
说罢,楚飞鸿已是起身,正好,他对齐清浊的药术也颇为好奇,乐得在一旁观摩。
受伤修士有近百人,齐清浊来到正堂,一一出手治疗,某些伤得严重的,甚至吵闹着加灵石要优先治疗。
刀疤崔抱过药篓踏上木梯,木质台阶发出嘎吱回响。
徐玉歌瞪大一双清眸,捧着一根青玉药杵候在案边,打算偷师学艺。
三十枚灵石,排队候诊。
齐清浊指尖泛起青芒,数十根银针悬浮半空。最先入内的灰袍修士胸前缠绕着焦黑藤蔓状的伤口,魔气正腐蚀着经脉。
这魔气,却并非是齐清浊修行的黄泉魔气,而是另外一种,与齐清浊体内的魔气相比,有着天差地别。
随着齐清浊掌心灵雾化作流光刺入此人窍穴,弹指间三滴碧绿药液顺着灵雾渗入肌肤,那腐肉竟如春雪消融般褪去。
一旁,楚飞鸿眼前一亮,这治疗速度!
无怪乎能将重伤垂死的黄师叔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徐玉歌亦是张大了樱唇,看得呆了。
“齐药师,可有调理的药液......”修士摸着新生皮肉欲言又止。
齐清浊瞥了一眼此人:“楚师兄,给他取三瓶养元草药液。”
楚飞鸿目光飞扫,探手一摄,取来三瓶药液,交给那修士。
看向齐清浊收取的灵石,楚飞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养元草药液,最普通的药液,市场价三块灵石一瓶,成本在一块灵石左右。
这般一算,加上疗伤,一位修士来医馆,老齐便能赚取三十六块灵石左右。
怪不得老齐上次那般大方的资助自己一千灵石!
伤者虽多,但齐清浊却是丝毫不慌,有条不紊的为众人治疗。
“这魔气,是黄泉魔气不错,但其他的魔气却是不同,女魔头?难不成还有另一个女魔修在魔渊山脉大开杀戒?”
齐清浊治疗好一个断肢冒着青色魔烟的修士,心中生起猜测。
他魔渊山脉这几个月虽然打伤了十几个修士,但手段相对温和,没有这般动辄伤筋断骨。
楚飞鸿凝神注视齐清浊治疗时手掌中浮现的碧绿灵雾。
当齐清浊的药雾触及修士溃烂的伤口时,青烟魔气如遇天敌般剧烈翻涌,却在青芒流转间被那看似风吹便散的药雾尽数绞碎。
“魔修腐蚀修士血肉的魔气竟这般轻易就化解了?”楚飞鸿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