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角本是贼军弱侧,守兵多是些常规的寻常士兵,一见汉军铁骑黑云压城甲光向日,气势滔天,当场便乱了阵脚。
有人慌忙捏诀欲放阴箭,有人仓促举盾欲挡冲锋,阵法不成、咒术未起,已是人心惶惶。
朱儁立马阵前长剑一指,厉声大喝:“冲阵!破城!”
两千铁骑同声应诺齐齐奔赴敌军,马嘶如雷,蹄声震天,径直撞入贼军阵中长刀劈斩如电,长枪突刺似林,激荡之声不绝于耳。
贼兵那点微薄阴气碰上汉军阳刚血气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前排士卒连人带兵器被铁骑撞飞,骨裂声、惨叫声混作一团,不过半柱香功夫东北角防线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铁骑直逼城门之下,斩关落锁只在顷刻。
城墙上守兵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下城楼,飞报韩忠道:“将军!大事不好!东北角被汉军攻破,铁骑已近城门!”
韩忠正苦斗刘关张,听得此报,金丹一阵剧烈动荡,脸色骤变。
宛城一失他便成丧家之犬,再无立足之地,当下再也无心缠斗,厉声狂喝道:“全军回撤!守城门!”
话音未落,他周身玄阴气轰然炸开,转身便带队狂奔,黄巾精锐本就被关羽烈火、张飞雷霆杀得胆寒,一听撤军,更是丢盔弃甲争相溃逃。
刘备立于黄龙御魂兽之上神念一扫便知敌势已溃,当即拔剑高喝:“贼众已乱,全军追击,休叫走了一人!”
身后士卒士气大振,齐声呐喊,从后掩杀而上。
关羽催开炎狱焚天马,火龙刀气纵横捭阖,一刀扫出便是一条火巷,逃窜贼兵被烈焰卷中顷刻皮肉焦枯,阴邪之气焚化殆尽。
张飞催动紫电雷犀横冲直撞,丈八蛇矛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雷鸣,一矛穿破数人,雷弧顺着身躯炸开逃兵浑身抽搐、软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贼军前有奔逃之慌,后有追杀之险,军心彻底崩碎阵型四分五裂,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中刀中枪、遭雷遇火者横尸遍野,血流成渠。
残余人马哭爹喊娘一窝蜂挤向宛城城门,争先恐后往里钻,后面的人被推倒踩死,城墙上又慌忙放下千斤闸,不少人被关在门外只得跪地投降。
片刻之间,城外贼军死的死、降的降,韩忠好不容易收拢残兵紧闭四门,挂上千斤闸,又以金丹阴气加固城门禁制,这才堪堪稳住阵脚,却已是元气大伤,再也不敢出城一战。
朱儁率领铁骑与刘备三人汇合,当即下令,分兵四路将宛城四面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难以飞出。
时日一久,宛城内粮草耗尽水源短缺,士兵们饥寒交迫,百姓更是苦不堪言,韩忠深知再也难以坚守,只得派使者出城向朱儁请降,希望能保全性命。
朱儁却当场拒绝,使者无奈,只得狼狈返回城中。
刘备见此情景心中不忍,上前对朱儁说道:“将军,从前汉高祖能平定天下夺得江山,正是因为能招降纳顺安抚人心,如今韩忠已走投无路前来请降,您为何要拒绝呢?”
朱儁缓缓摇头,沉声道:“玄德有所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也。从前秦朝末年,天下大乱,诸侯割据,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固定的君主,所以招降奖赏归附之人,才能鼓励更多人前来投奔,收拢人心。如今天下一统,唯有黄巾贼寇作乱,若轻易允许他们投降,便无法劝人向善,反而会助长贼寇的气焰,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便肆意劫掠失利了就投降保命,这绝非平定贼寇的良策。”
刘备思索片刻,又道:“将军所言极是,不允许贼寇轻易投降确实能震慑顽劣,如今我们将宛城围得如铁桶一般,韩忠想投降却不能,城中数万贼兵与百姓,走投无路之下必然会拼死一战。万人一心,尚且难以抵挡,何况城中有几万条被逼到绝境的性命?不如我们撤去东南面的包围只集中兵力攻打西北面,贼军见有逃生之路必然会弃城逃跑,无心恋战,到那时我们再趁机掩杀,便能轻易擒获他们,也能减少我军伤亡。”
朱儁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玄德此计甚妙,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随即传令下去,撤去宛城东南两面的军队,集中所有兵力攻打西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