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黄巾之乱初平,天下本应稍得喘息,十常侍借平定贼寇之功愈发手握重权,盘踞朝堂,党同伐异。
赵忠、张让二人更是狼子野心暗中勾结,定下毒计凡此前率军击破黄巾、立下战功的将士皆需向他们进献金银财宝,稍有违抗,便罗织罪名奏请灵帝罢免其官职,夺其功绩。
皇甫嵩乃阳炎战道金丹期强者,凭一己之力平定广宗斩杀张梁,又上表为卢植洗冤,本是社稷功臣,却素来刚正不阿,见十常侍如此贪婪跋扈当即断然拒绝。
朱儁亦深谙周天军阵,平定南阳、宛城,战功赫赫,面对十常侍的勒索更是嗤之以鼻,直言道:“军资当养士卒,而非饱宦官私囊”。
赵忠、张让恼羞成怒,暗中串联其余常侍在灵帝面前百般诋毁二人,谎称皇甫嵩、朱儁‘平贼不力,私吞军粮,克扣赏赐’又说二人‘心怀异心暗中培养私兵,意图不轨’。
灵帝本就昏庸无能,早已被十常侍蒙蔽心智,当即下旨罢免皇甫嵩、朱儁二人所有官职,削去爵位,贬为庶民。
与此同时,十常侍却加官进爵风光无限,赵忠、张让被封为车骑将军,手握京畿兵权,拿着灵帝赏赐的灵光宝甲,虽无半分真才实学,却凭借皇权加持,威势逼人。
其余十三位常侍亦皆被封为列侯掌控朝堂各部,垄断朝政,一时间宦官当道,忠良被斥,朝堂上下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十常侍掌权之后愈发肆无忌惮,卖官鬻爵之风愈演愈烈,官职明码标价,有钱者可一步登天,无钱者纵使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入朝堂。
地方官吏亦争相效仿横征暴敛,残害百姓,原本因黄巾之乱流离失所的百姓又陷入了更深的苦难之中,街头巷尾皆是百姓的叹息与怨怼,民怨沸腾,暗流涌动。
乱世之下,贼寇再起。
长沙贼寇区星,本是太平道残余修士,擅用土系邪术,能引地脉阴气操控土石为兵,趁十常侍乱政、朝廷无力管控之际,召集数万流民与残余黄巾教众发动叛乱,攻占长沙郡县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势力日渐壮大。
渔阳的张举、张纯,二人皆是高阶幽冥修士,早有不臣之心,见天下大乱当即起兵谋反,张举自称天子,身披幽冥帝袍能引阴兵助阵,张纯则自称大将军,擅用毒术与迷魂阵,麾下贼众数万皆习有邪异术法,一路劫掠州县直逼幽州。
各地告急的表章如雪片般飞往京城,却皆被十常侍藏匿起来秘而不宣,只顾着与灵帝饮酒作乐。
这一日,灵帝在后园设宴与十常侍围坐饮酒,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桌上珍馐美味、琼浆玉液一应俱全,灵帝不亦乐乎,全然不知天下已然大乱。
就在此时,谏议大夫刘陶身着朝服径直闯入后园,不顾侍卫阻拦跪倒在灵帝面前放声大哭,哭声悲切,震彻后园。
灵帝被哭声惊扰心中不悦,放下酒杯皱眉呵斥道:“朕正与近臣饮酒作乐,你为何无故痛哭,扫朕的雅兴?”
刘陶抬起头泪水直流,哽咽道:“陛下!天下已然危在旦夕,四方贼寇四起侵占州郡,残害百姓,陛下却依旧与宦官饮酒作乐不思朝政,难道就不怕社稷崩塌、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吗?”
灵帝不以为然,摆了摆手笑道:“国家太平无事四方安定,不过是些小毛贼作乱,有各地官吏镇压何需朕费心?你莫要危言耸听,扰乱人心。”
“太平无事?”刘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陡然拔高道:“陛下可知长沙区星叛乱,渔阳张举、张纯称帝谋反,各地贼寇横行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这一切的灾祸根源皆在十常侍!他们卖官鬻爵残害忠良,欺君罔上,将朝堂搅得鸡犬不宁,正直之士皆被他们排挤、诛杀,如今朝中再无可用之人,大祸眼看就要临头了啊!”
十常侍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赵忠、张让率先摘下帽子跪倒在灵帝面前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辩解道:“陛下明察!刘陶这是故意诽谤我等,挑拨陛下与我等的关系啊!朝中大臣容不下我等,欲置我等于死地,恳请陛下饶我等性命让我等返回家乡,我等愿意拿出全部家产资助军资,平定贼寇!”其
余常侍亦纷纷附和,哭声震天,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灵帝本就偏爱十常侍,见他们哭得凄惨又听闻刘陶诽谤近臣,顿时大怒,狠声道:“刘陶!你家中亦有侍奉之人,何唯独容不下朕的近臣?竟敢在朕面前妖言惑众诽谤忠良,冒犯朕的尊严!来人,将刘陶拖出去斩首示众!”
武士们当即上前,架起刘陶就要往外拖。
刘陶挣扎着高声呼喊,声音凄厉道:“我死不足惜!可怜这四百多年的汉室天下,历经数代先祖打拼,到今天就要毁在你们这些宦官与昏君手中了!”
就在武士们即将行刑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厉声道:“不许下手!等我入宫劝谏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徒陈耽身着朝服大步流星赶来,他是一位高阶儒道修士,擅用浩然之气,能破邪祟,平日里便以忠直闻名。
陈耽径直闯入后园跪倒在灵帝面前,急切地劝谏道:“陛下!刘谏议忠心耿耿所言皆是实情,他何罪之有,为何要将他斩首?”
灵帝面色阴沉,冷声道:“他诽谤朕的近臣妖言惑众,冒犯朕的尊严,罪该万死!”
“陛下!”陈耽叩首在地额头撞得鲜血直流,诚恳道:“天下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恨不得食十常侍之肉、寝其皮,陛下却将他们当作父母一般敬重!他们无半分平贼之功却个个封官列侯,手握重权;况且此前封谞勾结黄巾妄图发动内乱,此事证据确凿陛下岂能视而不见?如今四方贼寇作乱朝廷忠良被斥,陛下若再不幡然醒悟整顿朝纲,诛杀奸佞,社稷马上就会崩塌,汉室天下将不复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