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飞在空中龙翼划破云层,龙身因全力疾驰而微微起伏,气息虽有几分紊乱,却丝毫不敢放慢振翅的速度。
他深知董卓暴怒之下必定会派重兵四处追捕,洛阳城内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唯有借着黑龙之躯全速飞离,彻底逃出洛阳地界才能真正保住性命。
云端之上,他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只剩一个坚定的念头,逃离虎口,早日回到乡里召集天下诸侯共举大义,诛灭董卓还汉室一个清明。
行了数日,曹操终于逃出洛阳范围,径直向谯郡方向奔去。
天不遂人愿,就在曹操飞至洛阳城郊的隘口处时一道刺眼的金光骤然从地面迸发,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阵结界将整片天空笼罩。
法阵之上刻满了古朴的符文,泛着克制灵力的白光,正是董卓早有防备、专门布下的锁灵禁锢法阵,专为克制曹操这般拥有异兽之力的存在。
法阵一经激活便释放出强大的压制之力,曹操只觉体内的黑龙之力瞬间滞涩,双翼传来阵阵刺痛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姿态,身形一沉重重摔落在法阵笼罩的地面之上。
早已埋伏在此的董卓亲兵一拥而上,手中握着刻有镇邪符文的锁链,迅速将曹操捆绑结实。
锁链触碰到他周身的鳞甲瞬间迸发出道道白光,死死压制着他体内的黑龙之力,让他无法催动半分灵气,连人形都难以维持,只能勉强保持着半人半龙的模样,被亲兵押着一步步走进了法阵禁锢的大牢之中。
这并非寻常阴暗潮湿的大牢,而是一座被锁灵法阵彻底包裹的禁锢之地。
牢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邪符文,地面铺着压制灵力的玄铁石板,头顶悬挂着聚灵锁魂灯,灯光所及之处任何异兽灵力都会被强行吞噬、压制。
曹操被押入其中只觉周身的黑龙之力如同被冰封一般,连指尖的墨色灵光都无法凝聚,他心中暗叹不妙,却也没有慌乱,暗自盘算着如何脱身,他比谁都清楚这法阵禁锢虽能压制他的力量,却并非无懈可击,一旦被押解回洛阳城落入董卓之手,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唯有在抵达洛阳之前冲破这法阵禁锢才有一线生机。
转眼到了半夜,县衙内一片寂静,唯有巡夜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忽然,县令带着一名亲信悄悄来到大牢,屏退了看守的狱卒,亲自将曹操从牢中带出一路引到后院的僻静之处,低声审问道:“曹操,我听说董丞相待你不薄,屡次提拔于你,你为何要自招灾祸行刺于他?”
话音刚落,陈宫悄然催动‘心境’天赋,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微光,瞬间看清了曹操心中的傲然与赤诚,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对董卓的愤恨和报国的执念,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也没有半句虚言。
曹操抬眼看向县令,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傲然,厉声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既然已经认出我,又抓住了我,只管押解我去请赏便是,何必多问这些废话!”
陈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摆了摆手示意亲信退下,曹操的强硬背后是不愿屈居人下的傲骨,而非刻意挑衅。
随后他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你莫要小看我,我并非那种贪图富贵、趋炎附势的庸俗官吏,只是生不逢时,尚未遇到能托付终身的明主罢了。”
曹操心中一动,神色稍稍缓和,叹了口气说道:“我曹操的祖宗世代享受汉朝的俸禄,深受汉室恩惠,如今董卓祸乱朝纲弑君杀后,残害忠良,我若不思报国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我之前屈身侍奉董卓不过是权宜之计,只为找机会除掉他为国家除害,为百姓除贼,如今行刺之事败露未能成功,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陈宫的‘心境’再次起效,清晰捕捉到曹操话语中的悲痛与坚定,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心中对他的敬佩又深了几分,连忙问道:“孟德,事已至此,你这次打算前往何处,日后又有什么打算?”
曹操目光坚定,沉声道:“我打算返回我的故乡谯郡,随后发布假诏书,召集天下诸侯兴兵讨伐董卓,诛杀国贼恢复汉室正统,这便是我毕生的心愿,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陈宫心中彻底笃定,眼前这人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明主,当即走上前亲自为曹操解开身上的枷锁,又扶他坐到上座,随后双膝跪地,恭敬地下拜道:“孟德心怀天下忠义可嘉,真是天下难得的忠义之士啊!我愿弃暗投明,追随于你!”
曹操连忙起身回拜,心中大喜,问道:“不知恩公高姓大名,容我日后报答。”
对方起身,拱手说道:“在下姓陈,名宫,字公台,现任中牟县令,我的老母和妻子儿女都在东郡,如今我被你的忠义所感动,甘愿舍弃这县令之职,抛弃家小跟随你一起逃亡,助你完成兴兵除贼的大业!”
曹操更是欣喜若狂,握着陈宫的手再三致谢,两人当即定下盟约结为同道。
因为克制的法阵繁多,所以不得不收敛真气,只得乔装打扮。
当晚,陈宫悄悄收拾好盘缠,又找来两套寻常百姓的衣服与曹操换去身上的官服,各自背上一口利剑趁着夜色悄悄出了县衙,翻身上马连夜向着曹操的故乡谯郡奔去。
一路上,两人不敢停留,星夜兼程,心中都盼着能早日抵达谯郡开启兴兵除贼的大计。
他们一路奔波走了整整三天,终于来到成皋地方。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前路茫茫,两人也有些疲惫,便想找个地方借住一晚,歇息片刻。
曹操勒住马缰,用马鞭指着前方树林深处对陈宫说道:“公台,前面树林深处有一户人家,主人姓吕,名伯奢,是我父亲的结义兄弟,为人忠厚老实。我们不如去他家问问我父亲的消息,顺便借住一晚歇息一下,你看如何?”
陈宫点了点头,说道:“好,就依孟德所言。”
二人翻身下马,牵着马径直走进树林,来到吕伯奢的庄前。
曹操走上前轻轻叩了叩庄门,不多时,庄门打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吕伯奢。
吕伯奢看到曹操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上前问道:“贤侄?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朝廷到处张贴文书悬赏捉拿你,抓得很紧,你父亲早已带着家人躲到陈留去了,你怎么还敢四处奔波?”
曹操心中一暖,连忙将自己行刺董卓未遂、逃亡途中被陈宫所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吕伯奢,又指着身旁的陈宫,说道:“伯父,要不是这位陈县令心怀忠义出手相救,我曹操早已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了。”
吕伯奢连忙向陈宫拱手下拜,感激地说道:“小侄,如果不是您,曹家就要灭门了,您的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二位放宽心,安心坐着,今晚就在我这草舍休息,老夫一定好好招待。”
说罢,便起身邀请二人进屋又吩咐家人照看他们的马匹。
曹操和陈宫走进屋内坐下歇息,吕伯奢陪他们说了几句话,便起身说道:“老夫家里没有好酒,不足以招待贵客,我去西村买一坛好酒回来,再让家人准备些酒菜,好好款待。”
说完,便匆匆走进后院牵出一头驴,匆匆向西村方向赶去。
曹操和陈宫在屋内坐了很久却不见吕伯奢回来,也不见家人端上茶水,心中渐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