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统领大军日夜兼程,一路急行渐渐逼近夷陵地界。
遥遥望去夷陵城外灯火连片,曹营层层叠叠,壁垒森严,四面合围之势纹丝不动,将整座城池死死锁困在内。
曹军布防周密,巡哨往来不绝,层层兵甲封死所有入城路径,想要靠近城门难如登天。
周瑜勒马驻足,望着眼前严密无比的包围圈,知晓甘宁守城多日军心疲惫,内外消息隔绝不知援军已至。
若不能及时通报城中守,内外无法呼应,白白耗损下去夷陵守军迟早力竭城破。
他环顾身旁诸将,朗声开口问道:“如今曹军合围紧密,我军主力尚未压阵,谁敢先行冲阵突破敌围,入城通报兴霸令其整兵待命,以备里应外合?”
话音未落,阵中一将应声而出,正是周泰。
周泰素来悍不畏死,每逢凶险战事必争先前驱。
他不做多言,只拱手请命,随即反手紧握腰间大刀战意陡然暴涨。
周泰身佩至宝降魔披风,这件异宝灵气内敛,平日不显锋芒,一旦催动便会铺开一层厚重灵光结界,可卸劲、可破煞、可挡术法兵刃,专克各类灵力攻势与突袭杀招,护身之力极为强横。
此刻他心念一动披风灵光悄然流转,将所有袭来的气劲尽数隔绝在外。
准备既定,周泰双腿一夹马腹,骤然提速,单骑独刀径直朝着曹军层层围阵猛冲而去。
外围曹军哨兵见一骑突兀杀出,立刻鸣哨示警,沿路士卒纷纷举戈拦截,弓弩手即刻搭箭攒射,无数箭雨密密麻麻朝着周泰覆盖而去。
同时有值守战将提兵上前想要截杀这名闯阵的吴将。
奈何箭雨落在降魔披风的灵光护罩之上尽数被卸去劲力,纷纷滑落落地,无法伤其分毫。
寻常兵刃劈砍碰撞也皆被结界弹开,难以近身。
周泰手握大刀策马疾驰,逢敌便斩遇阻便破,刀势刚烈迅猛,一路横冲直撞硬生生在严密的曹军包围圈中撕裂出一道血路,无人可挡其锋。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穿透数层封锁冲破重重兵阵,一路无阻径直抵达夷陵城下。
城头上的甘宁日夜紧盯城外动静,始终留意敌军动向与援军踪迹。
他远远望见一道身影冲破曹阵壁垒一路杀伐而来,身法气势极为熟悉,当即辨出是周泰,即刻传令开城亲自领一队亲兵出城接应。
两人于城门之下碰面,局势仓促不需多余寒暄。
周泰收刀勒马,直言说道:“都督亲率大军主力已至近郊,此番特地命我闯围入城通报将军消息,大军即刻便要发起总攻。”
甘宁得知援军抵达,连日来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城中低迷的士气也随之大振。
他当机立断,即刻传下将令命全城驻守军士尽数整顿甲胄、修缮兵刃、补齐箭矢,清点所有军械战备。
同时吩咐伙夫生火造饭,让将士们饱食休整养足精神气力,静待城外主力大军发动攻势。
只待周瑜兵马一动便即刻开城杀出,里应外合一举冲破曹军合围,彻底解夷陵之围。
且说曹洪、曹纯、牛金合围夷陵多日,本以为可困死甘宁守军,静待城破建功。
忽有探马接连来报,周瑜亲率东吴主力大军疾驰而至兵锋已然逼近夷陵城外。
三人知晓战局骤变,不敢怠慢。
周瑜亲至,东吴兵力暴涨,麾下猛将云集,再加上城内甘宁、周泰内外呼应,己方合围之势已然不占优势,甚至转瞬便会沦为被动。
三人当即商定对策,一边遣快马奔赴南郡,将夷陵危急、吴军大举来援的军情火速禀报曹仁,恳请主将派兵驰援。
一边即刻调整兵马排布,分拨各部将士严守阵脚层层列阵,预备抵御城外吴军主力的猛攻。
未过许久,东吴大军浩浩荡荡开至夷陵城下,军阵整齐,士气高昂,锋锐逼人。
围城曹军即刻整兵出阵正面迎击东吴大军,两军旷野对峙,杀气漫天,大战一触即发。
待阵形立定,周瑜一声令下,吴军即刻发起冲锋。
正当两军前锋堪堪交锋之际,夷陵城门轰然大开,城内伏兵尽出。
甘宁手持黝黑带刺霹雳锤,裹挟沉厚真气率先从城内一路杀出,锤风厚重霸道,气浪层层炸开,正面冲溃曹军前阵。
另一侧,周泰身披降魔披风,刀势悍烈无匹,领一支精锐从侧翼突袭而出。
两路兵马前后夹击,一内一外双向冲杀瞬间打乱曹军排布。
曹军本就心系后路、军心浮动,遭此突袭阵形当即崩乱,将士首尾不能相顾进退失据,全无再战之力。
东吴将士趁势掩杀,四下合围冲杀势如破竹,杀得曹军尸横遍野节节溃败。
曹洪、曹纯、牛金无力稳住乱局,心知大势已去,死守只会全军覆没。
三人不敢恋战,果断舍弃残兵,领着身边残余亲卫按照原定退路,向南面偏僻小路仓皇奔逃,打算借捷径快速退回南郡与曹仁大军汇合。
待一行人奔至小路入口,眼前景象瞬间让人心凉半截。
此前吕蒙早已遣兵至此,沿路砍伐巨木、堆积乱石,将整条狭窄山道彻底封堵,断木层层堆叠、巨石错落横亘,彻底封死通路。
路面障碍密布崎岖难行,战马根本无法跨步穿行,更谈不上疾驰突围。
后有东吴追兵杀声渐近,前路又被彻底堵死,三人别无选择只能尽数弃去战马甲骑,带着残余步卒徒步穿过乱柴乱石,狼狈逃窜而去。
吴军随后追至小路,尽数收捡曹军遗弃的战马,清点下来足足缴获战马五百余匹,军备辎重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