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间不大，大概只有三四个平方。地上铺着防滑地砖，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角落里放着一瓶沐浴露、一瓶洗发水、一瓶护发素。洗手台上放着一支牙刷、一管牙膏、一块香皂，整整齐齐地摆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跟王勋身上的体香一模一样。

许沐阳站在那里，心脏砰砰直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睡衣，他把睡衣凑近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让人心安的味道，涌入鼻腔，是王勋的体香。

许沐阳捧着睡衣，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他……他竟然让我在这里洗澡……”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他……他是不是……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让他的脸更红了，让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许沐阳，你要冷静。他让你洗澡，只是因你把他的床弄脏了。他让你穿他的睡衣，只是因为他没有新的睡衣了。他让你在这里住，只是因为他觉得太晚了不安全。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可他的嘴角，就是放不下来。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然后开始脱衣服。

他把脱下来的衣服裤子随意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打开花洒，调好水温。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化作一片白色的水雾，弥漫在整个洗澡间里。水雾模糊了镜子，模糊了瓷砖，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水很热，蒸汽很浓，可他的心里，比水还要热，比蒸汽还要浓。

他开心的哼起了歌，旋律温柔，歌词缠绵。他的声音不算大，可在狭小的洗澡间里回荡着，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明亮。

歌声透过门缝传出来，飘进了王勋的耳朵里。王勋正在收拾桌子，听到那歌声，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洗澡间的方向。透过磨砂玻璃门，他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修长，挺拔，正举着花洒，仰着头，正在淋浴。

那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好听，而是一种天然的、干净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的好听。像山涧里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流过石头，让人听了心里莫名地安宁。

王勋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傻小子……就让他洗个澡……至于吗……”

他继续收拾桌子，把垃圾装进塑料袋里，把桌面擦干净，把椅子摆正。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王勋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心里，有很多事情在翻涌——护民阁的邀请，秦万里的话，许沐阳的身份……这些事情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让他理不清头绪。

可他现在最想不明白的，不是护民阁，不是修真世界。而是他对许沐阳，到底是什么感觉？

二十分钟后，洗澡间的门被打开了。“砰！”

门开了一条缝，许沐阳从里面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他的脸上还带着水汽，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像是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眼神有些闪躲。“那个……王医生……”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蚊子叫。“你……你还有多余的浴巾吗？”

听到许沐阳的声音，他转过身来。“我这就只有那一块浴巾。”王勋的声音很平静，“你直接拿了用就行。”

“哦……好的。”许沐阳缩回头去，把门又关上了。

两分钟后，门再次打开了。这次，许沐阳走了出来。

他的腰上裹着王勋的那块浴巾。浴巾裹得很紧，在腰侧打了个结，刚好遮到膝盖上面一点点。

他的上半身赤裸着，没有任何遮挡。他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用另一条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往外走。“王医生，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王勋转过身来，看向许沐阳。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许沐阳的上半身，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他的身材，几乎跟王勋的一模一样，好得不像话。八块腹肌，清晰地凸起，像是八块整齐排列的巧克力，每一块都线条分明，棱角分明。那不是健身房里的那种夸张的、鼓胀的肌肉，而是一种自然的、流畅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肌肉。

他的胸肌饱满但不夸张，像是两块完美的盾牌，覆盖在胸腔上。胸肌的边缘线条流畅，过渡自然，与腹肌之间形成了一个漂亮的夹角。

他的肩膀很宽，肩胛骨的线条优美，像是蝴蝶张开的翅膀。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前臂肌群，每一块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发达，也不显得单薄。

他的腰很窄，腰侧有淡淡的鲨鱼肌痕迹，虽然不怎么明显，可已经能看出轮廓。那两条线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小腹，消失在浴巾的边缘，给人一种想要继续往下看的冲动。

他的双腿修长，虽然被浴巾遮住了大半，可从露出来的小腿部分，就能想象出他的大腿肯定又白又细，肯定是女生都羡慕、都想拥有的那种。小腿肚微微隆起，跟腱修长，脚踝纤细，整个腿型漂亮得像是艺术品。

他的皮肤白皙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透着光泽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冬天里的初雪。他的皮肤非常细腻紧致，毛孔几乎看不见，光滑得像是丝绸。

他的身材，简直就是人类身材的天花板——完美的黄金比例，肩宽腰窄，腿长占身高的比例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三位。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刀雕刻出来的。

王勋看着这副身体，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种红，不是淡淡的红晕，而是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额头的红，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他急忙把头转开，眼睛看向窗外，不敢去看许沐阳的身体。

因为他除了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看过别人的身体。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别人的身体。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呼吸有些紊乱。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刚才那个画面在脑海里不断地回放——那八块腹肌，那两条鲨鱼肌，那修长的双腿，那白皙的皮肤……

“你……你怎么就出来了？”王勋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不是给你睡衣了吗？快……快把睡衣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