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柏言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当医生。救死扶伤，比什么都重要。”

赵子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个好人。”

寸柏言笑了笑:“你也是个好人。”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张默华喝得最多，脸红得像关公，说话都已经说不清楚了，可他还在一杯接一杯地喝。他搂着林逸飞的肩膀，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逸飞，我跟你说，你别看我是个实习医生，可我有梦想！我的梦想是当一名急诊科医生，救死扶伤，跟死神赛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把一个心跳停止的人救回来，那种成就感，比什么都强！”

林逸飞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敬意:“张哥，你是个有理想的人。我敬你。”

“干杯！”

两个人又干了一杯。

四个女生那边，气氛也越来越活跃。

苏婉清喝了不少啤酒，脸微微泛红，可她的目光还是一直落在王勋身上。她想找机会跟王勋说话，可每次她开口，许沐阳就会抢在前面，替王勋回答。

她心里有些失落，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看一眼王勋和许沐阳，偶尔喝一口啤酒。

陈雨桐喝得最多，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话也多了起来。她对着王勋说:“王医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我虽然长得不是最漂亮的，可我性格好、家世好、学历好，配你应该没问题吧？”

王勋还没开口，许沐阳就已经替他说了:“雨桐，王医生说了，他现在不想谈恋爱。你就别为难他了。”

陈雨桐嘟着嘴，有些不高兴:“许沐阳，我又不是问你，我问的是王医生。”

许沐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勋看了许沐阳一眼，然后对着陈雨桐说:“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想谈恋爱。”

陈雨桐叹了口气:“好吧。那等你想谈恋爱的时候，第一个考虑我好不好？”

王勋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叶诗琪一直在观察着王勋和许沐阳之间的互动。她发现，许沐阳看王勋的眼神，跟看别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那眼神里有温柔、有崇拜、有依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王勋看许沐阳的眼神，虽然表面上平静如水，可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温柔和宠溺。那温柔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叶诗琪的观察力一向很强，她捕捉到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

林晓晓喝了几杯饮料，脸不红，话也不多。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抱着那本书，偶尔看一眼王勋，偶尔听大家聊天。

她注意到王勋的嘴角一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可很好看，像是春天的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能为他写一首诗，该多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

高恩舟、寸柏言、张默华、林逸飞四个人已经喝得烂醉如泥。高恩舟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念叨:“再喝……再喝一杯……”张默华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没醉……我还能喝……”寸柏言和林逸飞搂着肩膀趴在桌子上，脸埋在另一只手臂里，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赵子豪和周子衡虽然都是武者，有内力，可也喝了不少，已经上头了。赵子豪的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可他的意识还清醒。周子衡的脸也红了，可他坐得笔直，腰背挺得直直的，看起来还撑得住。

许沐阳也是武者，同样有内力，可他也喝了不少，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迷离。他坐在王勋旁边，身体微微向王勋那边倾斜，像是想要靠近一些。

四个女生中，苏婉清、陈雨桐、叶诗琪只是喝啤酒，基本没有什么事。林晓晓喝的是饮料，更没事了。

苏婉清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她站起来，对着许沐阳说:“沐阳，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吧。”

许沐阳点了点头，正要站起来，张默华突然又嚷嚷起来:“再喝！再喝！我还没喝够呢！”

高恩舟也抬起头，含混不清地说:“对对对，再喝！老板，拿酒来！”

许沐阳听到他们还要喝，就对着老板喊:“老板，再拿两瓶……”

“行了。”王勋向老板摇了摇手。他看着许沐阳，又看了看高恩舟和张默华，摇了摇头，“你看他们，已经喝醉了。再喝下去，明天就起不来了。”

许沐阳看着王勋，乖乖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再说，时间也不早了。”王勋站起来，“回家吧。改天再喝。”

许沐阳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张默华还想说什么，被王勋按住了:“行了小三，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张默华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王勋去结了账。十二个人，吃了将近两千块钱的烧烤，喝了十几瓶白酒、几十瓶啤酒。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收钱一边说:“靓仔，下次再来啊！”

王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烧烤店。

凌晨一点的街道，冷冷清清的。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光斑。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烧烤店门口的路边，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是许沐阳的。一辆黑色的奥迪A8L，是林逸飞的。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是赵子豪的。一辆军绿色的悍马H2，是周子衡的。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是苏婉清的。一辆红色的宝马X6，是陈雨桐的。一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LS，是叶诗琪的。一辆深蓝色的沃尔沃S90，是林晓晓的。

八辆车，一字排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