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分，GZ市的夜空漆黑如墨，几颗疏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街道上早已没有了行人的踪迹，只有偶尔几辆出租车呼啸而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随即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将这座南方都市的深夜渲染得格外寂寥。

王勋（无我境）推开公寓单元门，走进电梯。电梯里的灯光有些刺眼，照在他那张白得发光的脸上，将五官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他的T恤上有好几处破洞，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腰间皮肤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他的牛仔裤上也沾了不少灰尘，膝盖处有一块深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在地上蹭过的。他的白色板鞋原本干干净净的，此刻鞋面上也蒙了一层灰，鞋带松了一只，拖在地上。

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电梯缓缓上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感觉到身体有些疲惫，真元消耗了将近七成，这对于一个无我境圆满的修士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刚才那一战，他虽然最终取胜，可消耗确实不小。尤其是同时施展法天象地和多个高阶五行术法，对真元的消耗极大。

“叮——”

电梯到了六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王勋走出电梯，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到门口，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他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反锁。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银白。王勋没有开灯，径直走向洗澡间。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一股汗臭味，刚才在车上还没觉得，现在安静下来，那股味道就格外明显。

他推开洗澡间的门，拉开灯。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灰头土脸的，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脸上有好几道黑色的痕迹，不知道是灰尘还是被烟熏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鸟窝，有几缕头发黏在一起，上面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看起来狼狈极了。T恤上有好几个破洞，最大的那个在腰际，是佐藤次郎的短刀留下的，刀锋割破了衣服，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那一道浅浅的刀痕。牛仔裤上也沾了不少灰尘，膝盖处磨白了一大片，裤脚上还有一块黑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泥巴还是什么。

牛仔裤上全是灰，膝盖处那一块污渍格外显眼。鞋带还散着一只，鞋面上全是灰尘。

“算了，还是洗个澡吧。”王勋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伸手脱下T恤。T恤从头上脱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灰尘，在灯光下飞舞。他将T恤扔进洗衣篮里，然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镜子里的身体，堪称完美。他的身材，好得不像话。八块腹肌，清晰地凸起，像是八块整齐排列的巧克力，每一块都线条分明，棱角分明。那不是健身房里的那种夸张的、鼓胀的肌肉，而是一种自然的、流畅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肌肉。胸肌饱满但不夸张，像是两块完美的盾牌，覆盖在胸腔上，胸肌的边缘线条流畅，过渡自然，与腹肌之间形成了一个漂亮的夹角。肩膀很宽，肩胛骨的线条优美，像是蝴蝶张开的翅膀。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前臂肌群，每一块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发达，也不显得单薄。

皮肤白皙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透着光泽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冬天里的初雪。皮肤非常细腻紧致，毛孔几乎看不见，光滑得像是丝绸。

可此刻，这具完美的身体上，多了两道刀痕。一道在腰际左侧，从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侧，大约有十厘米长，虽然不深，可皮肤上那条红色的痕迹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另一道在右肩后方，是山本一郎的刀锋擦过的，比腰际那道更浅，只有一道淡淡的红印。

王勋低头看着那两道刀痕，不禁感叹:“还好自己是修真者，普通的兵器不能伤到我，否则就凭那两个上忍的刀法，不死也要重伤。”

他说的是实话。那两个上忍虽然只是刚刚踏入无我境，可他们的刀法确实凌厉。如果他没有真元护体，那两刀足以让他重伤甚至毙命。可修真者的身体经过真元的淬炼，早已不是凡人之躯。普通兵器，哪怕是由精钢打造的忍刀，也难以对无我境修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两道刀痕，与其说是伤口，不如说是皮肤上被划出的两道红印，连血都没有流。

他伸手摸了摸腰际那道刀痕，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上微微隆起的痕迹。真元在体内运转，温热的能量流向伤口处，那种微微的刺痛感很快就消失了。他相信，到明天早上，这两道痕迹就会完全消失，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王勋打开花洒，调好水温。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化作一片白色的水雾，弥漫在整个洗澡间里。水雾模糊了镜子，模糊了瓷砖，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水很热，蒸汽很浓，热水冲在身上的感觉很好，像是把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冲走了。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从头顶流下，顺着脸颊、脖颈、胸口、腹肌一直流到脚下。

他在想刚才那一战。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面对的是两个同境界的敌人，而且他的修为还高于对方。虽然最终他赢了，可他也清楚自己的短板，他不会任何的功法招式。如果那两个上忍一开始就用近身刀法逼他，不给他施展法术的机会，他可能会更被动，甚至可能输。

“必须尽快弥补这个短板。”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想起了《万化神器诀》，这部器道无上功法他已经开始修炼了，第一境初炼境的修炼已经领悟了大半，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踏入。只要踏入初炼境，他就能感知天地间基础器物材质的灵性，将真元附加在器物上打造成锋刃无双的凡兵。而到了第二境符纹境，他就能炼制法器了。

他又想起了另一部功法——《斩尘归一剑经》。这是那位绝世强者留给他的七大传承之一，是一部剑道无上功法。他一直想修炼，可因为没有办法炼制剑，一直没有开始。如果他能炼制出一把趁手的剑，再配合《斩尘归一剑经》中的剑技，他的战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