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四十分钟后,商务车驶入了一片极其开阔的街区。这里不同于王勋之前看到的任何城市街区——道路两侧的建筑不再是商业楼宇或居民小区,而是一栋栋庄严肃穆的政府大楼。每栋大楼都占地极广,建筑风格沉稳大气,大多采用灰白相间的主色调,配以朱红色的柱子或装饰线条。大楼前都挂着国徽和牌匾,门口有武警站岗,站岗的武警个个身材挺拔、目光如炬,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是高大挺拔的梧桐树,虽然是隆冬季节,树叶早已落尽,但那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交错成一张巨大的网,自有一种萧瑟而庄严的美感。
“快到了。”秦万里朝窗外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悉和亲切,“前面就是BJ分堂所在的长安区。咱们BJ分堂和其他分堂不一样——大多数分堂都建在郊区,甚至在山里,但BJ分堂因为工作需要,就建在市区里,和各大部委的大楼在一块。”
王勋顺着秦万里的目光朝窗外看去。果然,在道路的尽头,他隐约看到了一栋和周围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古式建筑。那栋建筑虽然只有三层,但飞檐翘角、青砖灰瓦,在一群现代化的政府大楼中显得格外醒目。建筑周围是一圈高大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虽然是冬天,藤叶早已落尽,但那些粗壮的藤蔓依然紧紧地攀附在墙上,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然防护网。围墙的四个角上各有一座小型的角楼,角楼的造型是传统的八角攒尖顶,楼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瓦片上隐隐有极其细微的阵纹在闪烁——那是护持整栋建筑的防护阵法。
商务车又行驶了两三分钟,便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缓缓停下了。这扇大门和总部那扇高达三丈的巨门相比小了许多,但依旧气势不凡——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由厚重的铁力木制成,门面上镶嵌着纵横各九道纯铜门钉,每一枚门钉都有拳头大小,打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古朴而厚重的金色光芒。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护民阁BJ分堂”七个大字,字体端正刚硬,笔锋如刀,和总部匾额上的字体一脉相承,显然出自同一位书法大家之手。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子,狮子高达一丈,雕刻得极其精美,鬃毛根根分明,神态威严,口中各含着一颗石珠——石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大门前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每一块石板上都隐隐可以看到极细极细的纹路——那是常年被灵气浸润后自然形成的灵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广场两侧种着两排国槐,树干粗壮,树冠如盖,虽然是冬天,树叶落尽,但那虬劲有力的枝干依旧给人一种沉稳厚重的感觉。树下停着几辆黑色的公务用车,车牌号都是白色的——那是政府部门的专用车牌。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穿着护民阁制式道袍的守卫,修为都在格物境左右。两人站得笔直如松,目光锐利如鹰,看到秦万里的商务车驶来时,同时立正,然后其中一人快步走上前来,确认了车内人的身份后,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大门便缓缓打开了——不是电动门,而是由一道极精巧的机关阵法驱动,大门开启时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在缓缓苏醒。
商务车缓缓驶入大门。门后的景象让王勋微微一愣——和总部那庄严肃穆、气势恢宏的松柏园林不同,BJ分堂的庭院采用的是一种更加内敛而雅致的园林风格。进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汉白玉照壁,照壁上雕刻着一幅《万里山河图》——山川、河流、城池、树木,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雕刻的精细程度让人叹为观止。照壁两侧是两条回廊,回廊的柱子是朱红色的,廊顶上覆盖着青瓦,廊檐下挂着一排八角宫灯,灯壁上画着各种护民阁的标志性图案——松柏、仙鹤、八卦、飞剑。回廊两侧各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铺着一层圆润的鹅卵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河水从庭院深处流出,沿着回廊蜿蜒而去,最终汇入照壁前的一个小型池塘中,池塘里养着几尾极其罕见的金色锦鲤,鲤鱼在水中缓缓游动,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商务车没有在前院停留,而是沿着右侧的回廊继续向里面驶去。回廊两侧的景观不断变换——先是经过了一片竹林,竹林中的竹子品种极其罕见,竹竿通体深紫色,竹叶却是翠绿色的,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奇特的色彩对比。竹林深处隐隐可以看到一座小型的六角凉亭,凉亭中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桌上刻着一张围棋棋盘,棋盘上的星位都是用金色的阵纹标记的。然后是经过了一座假山,假山高达三丈,通体由太湖石堆砌而成,石头的纹理极其奇特,有的像游龙,有的像卧虎,有的像仙人,姿态各异,栩栩如生。假山顶部有一座小型的瀑布,水流从山顶倾泻而下,落入山脚下的一个小潭中,溅起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最后,商务车在一栋三层的古式建筑前缓缓停下了。这就是BJ分堂的主楼——一栋通体由青砖灰瓦建成的三层建筑,占地极广(五百多亩),光是面宽就有三十多丈,从一头走到另一头需要好几分钟。建筑的整体风格是传统的中式宫殿式样,飞檐翘角,斗拱层叠,每一处细节都精雕细琢。最引人注目的是楼顶正脊两端的两只巨大鸱吻——那两只鸱吻高达一丈有余,通体由琉璃烧制而成,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鸱吻的眼睛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红光,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主楼前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地面铺着汉白玉石板,每一块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平台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香炉,香炉高达一丈,通体深绿色,炉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炉中插着三根粗如儿臂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冬日的空气中缓缓弥散,散发出一股让人心静神宁的幽香。平台两侧各有一排松柏,树干粗壮,树冠苍翠,枝叶间隐隐有灵气在流转——这些松柏显然不是凡品,而是被阵法常年滋养过的灵植。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此刻正站在平台前方、主楼大门外的五道身影。
五人中,最左边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正是BJ分堂的大长老——公孙衍(知命境圆满,剑修)。他身高约有一米八零,身材清瘦却挺拔,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他实际年龄一百九十九岁,但看上去只有六十多岁的模样,头发是灰白色的,梳着一个极其规整的发髻,用一根青色的玉簪别着——玉簪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陷,整张脸轮廓分明,如同刀削斧刻一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深处却隐隐有凌厉的剑芒在流转,当他注视某个方向时,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极细极细的无形剑锋划过空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他的眉毛是浓黑色的,眉尾如剑,斜飞入鬓,和鬓角的灰白发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下颌线条硬朗,下巴上留着几缕灰白的山羊胡,胡须修剪得极其整齐。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分堂道袍,道袍的料子极其考究,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深蓝色光泽。道袍的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绣着银色的纹路——那是长老服饰的标志,道袍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中衣的领口微微露出,和他灰白的发髻形成了和谐的搭配。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储物袋,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长靴,靴面上没有任何装饰。
公孙衍身旁站着的是二长老——上官济(凝丹境圆满,医修)。他实际年龄一百三十四岁,但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的模样,保养得宜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明显的皱纹,只有眼角有几道极细极淡的笑纹。他身材中等,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匀称,不胖不瘦。他的面容温润和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淡淡粉色。他的眉毛是远山眉,眉形柔和而优雅,眉尾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眼形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清澈而温和,看人时自有一种让人心生信赖的亲和力。他的鼻梁挺直但不突兀,鼻翼柔和,嘴唇薄厚适中,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分堂道袍,和公孙衍的款式相同,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绣着银色纹路。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小巧的紫铜药箱——药箱只有巴掌大小,但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内部的实际容量远超外表所见。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靴。
公孙衍的另一侧站着的是五长老——公输策(符纹境圆满,器修)。他实际年龄一百八十五岁,看上去六十多岁,身材魁梧,身高约有一米八二,肩膀宽阔,胸膛厚实,手臂粗壮,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他的体型虽然没有徐茂那般夸张,但也绝对称得上是虎背熊腰。他的面容方正刚毅,脸型是标准的国字脸,额头宽阔饱满,颧骨微微凸出,下颌线条硬朗如刀削。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剃得极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两道浓黑的眉毛——那两道眉毛极其浓密,如同两把黑色的小刷子横亘在眉骨之上,眉尾如刀锋般上扬,带着一股子粗犷而威严的气势。他的眼睛是铜铃大眼,眼珠是深棕色的,瞳孔深处隐隐有赤红色的光芒在流转。他的鼻梁高挺,鼻翼因为长期在炼器炉旁工作而微微泛红,嘴唇厚实,嘴角总是微微下撇,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严肃感。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分堂道袍,领口、袖口和下摆处绣着银色纹路。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灰色储物袋,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靴,靴头包着铁片,靴底极厚。
公输策身旁站着的是六长老——左丘韵。她实际年龄一百七十六岁,但看上去只有六十岁左右的模样,保养得宜,面容清秀端正。她的身高大约一米六五,身材保持得极好,既不瘦弱也不臃肿,体态匀称而优雅。她的头发是银灰色的,用一根墨玉簪子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发髻的形状如同一朵盛开的墨菊,发髻上插着几支细小的玉符,那些玉符通体莹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面容清秀,鹅蛋脸型,皮肤白皙,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明显的皱纹,只有眼角有几道极细极淡的笑纹,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慈祥。她的眉毛是柳叶眉,眉形柔和而优雅,眉尾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那是一种极其罕见而美丽的眸色,如同深海中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她的鼻梁挺直而秀气,嘴唇薄厚适中,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色。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分堂道袍,领口、袖口和下摆处绣着银色纹路。道袍外面罩了一件淡灰色的纱衣,纱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银色光晕。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三个不同颜色的储物袋——银色的那个装护身符,金色的那个装攻击符,青色的那个装辅助符。三个符袋都是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符箓。脚上是一双深蓝色的绣花布鞋,鞋面上用银线绣着两道极其精美的符文纹路——那是她自己刻绘的“轻身符”,能够让穿戴者的身法更加轻盈灵动。
而五人中,最年轻的、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左丘韵身旁的许沐阳(知命境中期)。
许沐阳站在那里,冬日下午的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身高和王勋完全一样,身材同样是完美的黄金比例,肩宽腰窄,双腿又长又细且笔直,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被顶级雕刻师用最细腻的手法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但他的气质和王勋截然不同——王勋是清冷的、绝尘的、带着不容亵渎的疏离感,像天上的仙人,可望而不可即;而许沐阳是温润的、明媚的、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温暖感,像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优雅。衣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脖颈和挺直的肩膀线条。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高领毛衣,毛衣的领子正好贴着他喉结的位置,随着他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浅蓝色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极其和谐的搭配。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长裤,裤线笔直,将他那双又长又细且笔直的腿衬托得更加修长。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板鞋,靴面擦得一尘不染,靴底是防滑的橡胶底,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的光泽。许沐阳穿的这一套衣服跟王勋穿的是情侣装。
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比王勋的头发略长几分,柔顺地垂在额前和耳侧,发梢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的眉如远山含黛,眉峰的弧度比王勋更加柔和几分,带着一种天然的温柔。他的目似秋水横波,眼形比王勋略圆几分,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自有一种让人心生好感的温暖。他的鼻梁挺直如峰,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同样流畅精致。他的唇色是健康的淡粉色,比王勋的浅绯色略淡几分,唇形同样精致,唇角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即使不笑的时候,也给人一种温和可亲的感觉。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期待,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一直盯着大门方向,右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修长的手指在衣角上轻轻揉捏着。当商务车驶入他的视线时,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亮度就像是夜空中忽然被点亮的星辰,整张脸都因为这个期待的表情而变得更加明媚动人。
商务车在平台前缓缓停稳。车还没有完全熄火,许沐阳就忍不住了。他几乎是立刻迈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快步朝商务车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天然的优雅,羽绒服的下摆在身后轻轻飘动,深灰色的裤线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深棕色的板鞋踩在汉白玉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另外四名长老看到许沐阳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笑意。公孙衍那双凌厉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温和,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这个表情在一个冷面的剑修脸上出现,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奇观。上官济则是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那双温润和善的杏眼中满是慈祥,嘴角那道极淡的笑纹因为这个笑容而加深了几分。公输策那张不苟言笑的方正面孔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确实存在过。左丘韵则是掩嘴轻笑了一声,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场面。
许沐阳跑到车门前时,商务车的电动侧滑门刚好缓缓打开。然而,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王勋,而是坐在车门这一侧的秦万里。
秦万里看到许沐阳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发红的脸时,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极其促狭的笑容。他故意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急不缓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的下摆,然后才迈步下车。他的动作慢得让许沐阳恨不得伸手把他拽出来。
秦万里下了车,站在许沐阳面前,微微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十五公分的年轻人——他一米七的身高在许沐阳面前确实显得有些矮了,但他那两百多年沉淀下来的气度却让他丝毫不显弱势。他伸手捻着下颌那几缕山羊胡,笑眯眯地说道:“哟,许家小子?还特意为老夫开门,真不错!怎么,想老夫了?老夫在总部的这几天,你小子在分堂没有偷懒吧?”
许沐阳听了这话,那双向来温柔明媚的眼眸中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恼意。他微微瞪了秦万里一眼——那瞪眼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因为那张太过俊美的脸而显得有些可爱。他的嘴唇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服气,正要反驳什么,却忽然看到了秦万里身后正在下车的那个修长身影。
王勋微微弯腰,从商务车中走了出来。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自然优雅,深灰色的羽绒服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正好和许沐阳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许沐阳看着王勋,刚才眼中那一丝恼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欣喜。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张本就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笑容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欢喜和想念。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因为他看到王勋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朝秦万里那边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