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内,邪气如涛,佛光如炬,两股力量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震得洞顶岩石簌簌掉落,碎石四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李玄尘周身的邪气凝聚成实质,如一条黑色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带着刺骨的阴冷,朝着祭坛顶端的沈砚猛扑而去。他的身影快如鬼魅,道袍猎猎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沈砚吞噬,显然,沈砚的反抗与破坏,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位清虚观的长老。
沈砚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握紧手中的黑色盒子与金石残片,体内仅剩的一丝正气被尽数催动,周身的微弱佛光再次亮起,虽不及之前浓郁,却依旧纯粹坚定,如同一盏不灭的微光,抵御着汹涌而来的邪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玄尘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那股邪气之浓郁,修为之高深,远非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名清虚观修士可比,甚至比当初在山神庙遭遇的黑雾妖,还要强悍几分。
“不自量力的凡人,仅凭一枚残片和些许佛门小术,也敢与本座抗衡?”李玄尘的阴冷笑声回荡在洞穴之中,夹杂着邪气的嘶吼,“今天,本座不仅要夺回上古邪器和金石残片,还要将你炼化,让你的魂魄成为邪器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李玄尘的右手猛地抬起,指尖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气,黑气之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阴魂在蠕动,发出刺耳的嘶鸣。他手腕一翻,黑气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利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沈砚的胸口刺去。黑色利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洞穴内的邪气愈发浓郁,那些被关押在角落的凡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周身的黑气也变得愈发活跃,显然是被这强大的邪气侵蚀得更加厉害。
沈砚不敢有丝毫大意,侧身避开黑色利刃的攻击,黑色利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祭坛岩石,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岩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黑洞,碎石与黑色的腐蚀粉末四处飞溅。沈砚借着侧身的力道,身形一闪,朝着祭坛的另一侧跳去,同时抬手,将手中的金石残片朝着李玄尘扔去,金石残片带着纯粹的正气,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朝着李玄尘的面门飞去。
“雕虫小技!”李玄尘冷笑一声,左手轻轻一挥,周身的邪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金石残片的攻击。金光与邪气屏障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金石残片被弹飞,朝着地面落去。沈砚心中一急,想要伸手去接,却发现李玄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右手带着浓郁的邪气,朝着他的头顶拍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猛地弯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李玄尘的手掌拍在祭坛的岩石上,岩石瞬间碎裂,黑色的碎石飞溅,落在沈砚的后背,划出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渗出,与身上原本的伤口交织在一起,疼得他浑身一颤。体内的邪气也趁机大肆侵蚀,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周身的佛光再次变得微弱,几乎要消散不见。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与眩晕,转身朝着李玄尘的小腿踹去,同时左手捡起掉落在祭坛上的金石残片,紧紧握在手中,将体内仅剩的正气,再次注入残片之中。金石残片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笼罩着沈砚的周身,压制着体内的邪气,也让他的精神稍稍振奋了几分。
李玄尘没想到沈砚在身受重伤、真气耗尽的情况下,还能反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浓的杀意取代。他侧身避开沈砚的踹击,同时右手一抓,朝着沈砚的手腕抓去,想要夺走他手中的金石残片和黑色盒子。沈砚早有防备,手腕一翻,避开了李玄尘的抓捕,同时将黑色盒子抱在怀中,身形一闪,朝着祭坛下方跳去,想要趁着混乱,救出那些被关押的凡人,同时寻找机会脱身。
“想跑?没那么容易!”李玄尘怒喝一声,身形一闪,紧随其后,周身的邪气再次暴涨,化作无数道黑色的丝线,朝着沈砚缠绕而去。那些黑色丝线,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一旦被缠绕上,皮肤会瞬间被腐蚀,邪气也会趁机侵入体内,让人失去反抗之力。沈砚一边快速奔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金石残片,金光不断闪烁,击溃着缠绕而来的黑色丝线,但他的体力越来越弱,正气也几乎耗尽,每挥舞一次残片,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气,伤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沈砚,放弃抵抗吧!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李玄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得意与阴冷,“只要你交出邪器和残片,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至于让你承受炼化之苦!”
沈砚没有理会李玄尘的诱惑与威胁,他知道,一旦放弃抵抗,不仅自己会性命不保,那些被关押的凡人会成为邪术仪式的祭品,上古邪器的力量被释放出来,整个天下都会陷入巨大的灾难之中。而且,他还没有找到穿越的真相,还没有追上玄奘法师的脚步,还没有完成从“求生凡人”到“西行墨骨”的蜕变,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些被关押的凡人跑去。洞穴的角落,十几名凡人被铁链锁住,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邪气侵蚀,等待着被献祭的命运。沈砚跑到他们面前,用手中的金石残片,朝着锁住他们的铁链砍去,金光闪烁,铁链瞬间被斩断,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快,你们快逃!从通道出去,往终南山外围跑,不要回头!”沈砚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每说一句话,都要咳出一口鲜血。那些凡人听到沈砚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光亮,他们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神色坚定的沈砚,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纷纷挣扎着站起身,朝着洞穴的通道跑去。
“竟敢坏本座的好事!”李玄尘看到沈砚竟然放走了祭品,眼中的杀意达到了顶峰,他猛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股更加强大的黑气,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着沈砚和那些逃跑的凡人拍去。黑色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严重扭曲,邪气汹涌,仿佛要将整个洞穴都吞噬。
沈砚心中一紧,他知道,这道黑色掌印的威力极大,若是被击中,不仅他会粉身碎骨,那些逃跑的凡人也会无一幸免。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挡在那些凡人的身后,将手中的金石残片举过头顶,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全部注入残片之中。金石残片瞬间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金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佛光屏障,挡在沈砚的身前,抵御着黑色掌印的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黑色掌印与佛光屏障剧烈碰撞在一起,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洞穴,洞顶的岩石大量掉落,洞穴开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沈砚被冲击波击中,身体猛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洞穴的墙壁上,咳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手中的金石残片和黑色盒子也掉落在一旁,周身的佛光彻底消散,体内的正气也耗尽殆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逃跑的凡人,被冲击波波及,纷纷摔倒在地,有的甚至被碎石砸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纷纷挣扎着站起身,继续朝着通道跑去。他们知道,沈砚为了保护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不能辜负沈砚的牺牲,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李玄尘也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沈砚拼尽全力的一击,也让他受到了些许轻伤。他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贪婪,一步步朝着沈砚走去,脚下踩着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砚的心上。
“沈砚,你终究还是输了。”李玄尘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捡起地上的黑色盒子和金石残片,“本座说了,上古邪器和金石残片,终究会是本座的。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终究还是白费功夫,最后,还是成为了本座的垫脚石。”
就在李玄尘的手快要碰到黑色盒子和金石残片的时候,金石残片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残片之中迸发出来,金光之中,隐隐浮现出一段古老的纹路,纹路复杂而神秘,与沈砚之前在墓葬中看到的纹路,还有纸片上的符文,有着几分相似之处。金光瞬间笼罩住李玄尘的手,李玄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被金光灼伤,冒出阵阵黑烟,他连忙收回手,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这……这是什么力量?”李玄尘看着手中被灼伤的伤口,伤口处的邪气被金光彻底击溃,阵阵刺痛传来,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研究上古邪器多年,也接触过不少神器碎片,却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正气,如此诡异的纹路,这枚金石残片,显然比他想象中更加神秘,更加强大。
沈砚躺在地上,看着金石残片发出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转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石残片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这股力量,不仅纯粹而强大,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仿佛与他的灵魂有着某种联系。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考古经历,想起墓葬中那些古老的壁画和纹路,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枚金石残片,或许与上古神魔有关,或许,就是他穿越的关键。
金石残片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金光也越来越耀眼,洞穴内的邪气,被金光压制得渐渐消散,那些萦绕在洞穴墙壁上的邪符文,也失去了光泽,渐渐隐入墙壁之中,消失不见。李玄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能感受到,金石残片觉醒的力量,正在不断压制着他的邪气,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的修为很可能会受到重创,甚至会被金光反噬。
“不行,不能让这枚残片继续觉醒!”李玄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邪气再次凝聚,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诡异的邪咒。邪咒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诡异,洞穴内的黑气再次汇聚,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巨蛇,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金石残片猛扑而去,想要将金石残片吞噬,阻止它继续觉醒。
就在黑色巨蛇快要碰到金石残片的时候,金石残片忽然飞出地面,悬浮在半空中,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利剑,朝着黑色巨蛇刺去。金光利剑所过之处,邪气瞬间被击溃,黑色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被金光利剑刺穿,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化作无数细小的黑气,被金光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