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易趣会议室。
淘宝亿元补贴上线一个星期以后。
邵亦波翻开了最新一周的数码活动数据。
几家合作商户已经把价格往下调过一次。
可淘宝的新一轮报价出来以后,两边的差距依旧没有拉平。
“又有商家来问,成交服务费还能不能再降。”
运营负责人把价格表放到桌上。
科林斯拿起看了一遍。
“易趣已经给了这些商家更多流量。”
“他们不能再让出一部分利润?”
运营负责人没有马上回答。
邵亦波替他说了出来。
“很难。”
“一台五千元的电脑,百分之三就是一百五十元。”
“淘宝不收成交服务费,卖家就算把价格降低一百元,最后拿到的钱依旧比在易趣多。”
“何况淘宝还在给买家补贴。”
科林斯皱了皱眉。
“百分之三已经很低了。”
“比原来的百分之八,少了一大半。”
“单看易趣自己,确实已经很低。”
邵亦波把两张价格表放到一起。
“可买家比较的不是易趣原来收多少。”
“他们只看同样一台电脑,最后在哪边花的钱更少。”
“商家也一样。”
“他们不会因为易趣从百分之八降到了百分之三,就忘了淘宝一分钱都不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科林斯再次看向那几张价格表。
“你的建议是什么?”
“合作商品暂时免收成交服务费。”
邵亦波显然已经考虑过。
“时间还是三个月。”
“已经收取的费用,可以在月底统一返还给商家。”
“先把两边的价格拉回同一条线上。”
科林斯没有立即答应。
易趣刚把普通商品的成交服务费从百分之八降到百分之五。
合作计划又进一步降到了百分之三。
活动才推出不久,又准备继续降到零,总部不可能只凭中国团队的一份价格表就直接同意。
“需要再跟总部开一次电话会议。”
“那就现在联系。”
电话接通以后,活动数据也通过邮件发了过去。
邵亦波重新介绍了一遍淘宝的活动,以及合作商家在价格上遇到的问题。
电话另一边很快有人提出疑问。
“试行计划刚开始不久。”
“现在的数据,足以证明百分之三的成交服务费影响了交易吗?”
邵亦波等对方说完。
“商家的反馈已经很明确。”
“易趣给出的推荐位置,确实能带来买家。”
“可在电脑、手机这些标准商品上,价格很容易比较。”
“同样一台电脑,淘宝便宜一百元,买家没有理由一定留在易趣。”
电话那头讨论了一会儿。
一名总部负责人却提出了不同看法。
“价格不是电子商务的全部。”
“如果谁的价格最低,谁就一定能够赢得市场,所有交易平台最后都只需要做一件事。”
“不断降价。”
“但买家同样会考虑卖家是否可靠,商品是否真实,交易是否安全,以及出了问题能不能得到解决。”
“易趣已经拥有更多用户、更多商品和更成熟的信用评价。”
“这些同样是竞争优势。”
邵亦波听完,才开口。
“这些优势一直都在,可商家拿着淘宝的报价来找我们,也是事实。”
“我没有建议易趣永久免费。”
“只是合作商品暂时免收三个月。”
“先让商家的价格能够跟淘宝放在一起比较。”
总部没有直接否定这项方案。
但成交服务费涉及的不只是市场部门。
财务需要重新计算活动成本。
法务需要审核已经签订的商家协议。
总部还要求中国团队继续补充成交率、商家流失和买家反馈。
所有资料收齐以后,才能再次开会讨论。
邵亦波问道:
“需要多久?”
“最快一周。”
“一周以后,淘宝的价格可能又变了。”
“我们需要足够的信息才能作出决定。”
电话另一边的回答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