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破开晨雾,船桨划开的浪纹转瞬被海风抚平。沈砚立在船头,指尖摩挲着脖颈间的槐叶吊坠,阿念纯粹的羁绊之力顺着吊坠渗入体内,像一缕暖流淌过受损的经脉,让他渡乡后期的修为稳了几分。
他收敛心神,神念悄然铺开,顺着潮声探查周遭海面。望潮村外的北海虽看似风平浪静,海面下却隐隐浮动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零星的墟祟虚影藏在洋流深处,像蛰伏的毒蛇,只待时机便会发难。
“果然埋伏了眼线。”沈砚眸色一沉,指尖轻叩腰间的潮枪虚影。那枪身本是墟力所化的虚影,此刻在他掌心翻涌的人间道灵气滋养下,竟凝出一层淡青的潮光,枪尖隐隐映出深海之下的遗迹轮廓——潮神遗宝的气息,正从更深处的海底遗迹源源不断地漫上来。
行至半途,海面突然翻涌起来,原本温润的海风瞬间裹挟着刺骨的墟煞,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数道漆黑的魂影从海底骤然窜出,张着满是獠牙的巨口,朝着渔船猛扑而来,正是谢长庚麾下的精锐墟祟。
“沈砚,纳命来!”为首的墟祟嘶吼着,周身翻涌的黑气化出一柄骨刃,劈向渔船船身。木质的船身瞬间被劈出一道深痕,海水倒灌而入,渔船剧烈摇晃起来。
沈砚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立于渔船上空。潮枪虚影在他手中凝实,淡青的潮光裹挟着人间道的温厚之力,与墟煞的阴寒形成鲜明对峙。“谢长庚躲在幕后,倒派些跳梁小丑来送死。”
他手腕一旋,潮枪带着呼啸的潮声刺出,枪尖掠过之处,墟祟的黑气化形瞬间溃散。那为首的墟祟见状,猛地抬手抛出数枚漆黑魂晶,魂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骨针,朝着沈砚射去。
“阿念的羁绊之力,护的是人间,岂容你这邪祟亵渎!”沈砚低喝一声,周身翻涌出淡金色的人间愿力屏障,骨针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为齑粉。他趁机俯冲而下,潮枪直指墟祟眉心,枪身萦绕的潮神之力骤然爆发,直接穿透了墟祟的阴寒本体。
“啊——!”墟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迅速消融在海水中。
其余墟祟见状,纷纷催动本源之力,海面下掀起数道黑色漩涡,无数残肢碎骨从漩涡中涌出,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骨爪,朝着沈砚抓来。骨爪所过之处,海水冻结,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死寂。
沈砚眼神一凛,神念尽数涌入潮枪之中。他想起那日封印裂隙时,与阿念羁绊之力相融的感觉,人间道的真谛,从来不是孤身奋战,而是守护身边羁绊的力量。他将阿念的羁绊之力与自身灵气相融,潮枪上的淡青潮光瞬间转为金蓝交织,枪身浮现出潮神遗迹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