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翻涌如墨,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墟力,转瞬便压至望潮村上空,阴冷的风刮过海面,卷起数丈高的浊浪,拍击在沧澜锁阵的水幕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墟烈立于黑潮最前端,猩红眼眸死死锁定镇海台上的沈砚,周身凝真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山岳般狠狠砸向阵法屏障。那股威压霸道至极,带着墟界独有的腐蚀之力,所触之处,阵法表面的潮纹瞬间泛起阵阵涟漪,淡金色的愿力光雾竟被一点点侵蚀、淡化。
“不过是区区上古残阵,也敢挡我去路?”
墟烈冷笑一声,掌心凝聚起浓稠如浆的暗紫色墟力,墟力翻滚间,隐隐有凄厉的兽吼与怨灵嘶鸣传出,正是墟界至邪至阴的万墟噬灵劲。他抬手便朝阵法光罩狠狠拍落,一掌落下,天地变色,空中的黑云尽数汇聚于掌心,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砸向沧澜锁阵!
“轰——!”
巨掌与光罩相撞的刹那,整个望潮村都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细密的缝隙,海面浪涛倒卷,村民们立足不稳,纷纷踉跄后退,脸上露出惊色。沧澜锁阵的三色光罩瞬间扭曲,水幕屏障层层破碎,阵纹飞速黯淡,蓝金色的潮汐之力与暗紫色的墟力疯狂对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灵气与墟力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沈砚脸色微变,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阵法脉络反噬而来,胸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紧攥潮神枪,将体内灵气全力灌入阵法,厉声喝道:“阿念,稳住阵眼!诸位乡亲,凝心聚力,稳固愿力!”
“嗯!”
阿念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孩童的沉稳。她紧紧抱住沈砚的胳膊,眉心泛起淡金色的光点,周身羁绊之力如同蚕丝般蔓延,尽数涌入镇海台核心,与沧澜锁阵的阵眼死死绑定。原本黯淡的阵纹瞬间重焕光彩,淡金色的羁绊之力如同纽带,将村民们的愿力牢牢串联,源源不断地补充着阵法消耗。
村民们虽心有惧意,却无一人退缩。他们握紧手中的渔叉、木棍,齐声呐喊着祈福,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乳白色的愿力光雾愈发浓郁,疯狂涌向阵法,硬生生将墟烈那一掌的冲击力抵挡下来。
“咦?倒是有点意思。”
墟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临时加固的阵法,竟能接住他全力一掌。他眼神骤然变冷,不再留手,抬手示意身后墟界大军:“全军压上,以墟力磨碎阵法,我倒要看看,这破阵能撑多久!”
一声令下,数百墟兽兵士嘶吼着扑上,化灵境的墟兽悍不畏死,直接撞击在光罩之上,用身躯消耗阵法力量;十余名凝真境墟兽统领分列四方,各自催动墟力,打出一道道漆黑的攻击,如同暴雨般砸向阵法;巡使与墟将更是纵身跃起,施展墟界秘术,联手轰击阵法最为薄弱的阵角。
刹那间,无数墟力攻击倾泻而下,沧澜锁阵再度剧烈震颤,光罩忽明忽暗,阵纹不断出现裂痕,又在潮汐之力与愿力的修补下勉强愈合。沈砚站在阵中,神识紧紧锁定阵法每一处波动,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体内灵气飞速消耗,即便有潮神珠源源不断地补充灵气,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般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墟烈的修为远胜于他,长久耗下去,阵法必破,到时候望潮村村民必将陷入险境。
“阿念,等下我引动阵法反击,你全力稳住阵眼,不要分心!”沈砚低头看向妹妹,眼神坚定无比。
“哥哥小心!”阿念用力点头,小手攥得更紧,羁绊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沈砚深吸一口气,不再固守,猛地举起潮神枪,纵身跃至阵法光罩之上,周身蓝金色灵气暴涨,《万潮归墟真经》运转至极致。他引动沧澜锁阵的攻杀之力,枪尖直指空中的墟烈,厉声喝道:“墟烈,休得猖狂!”
话音落,他手腕一转,潮神枪法全力施展,潮涌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