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冯令仪正将紫檀木匣藏在炕下暗格,闻言指尖一顿,没有慌乱,没有多问,只轻轻应了一个字:
“好。”
杨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退回村口断墙后。
他单手持枪,身体压低,隐在墙影之中,银甲与晨光融为一体。
目光冷冽,盯着村口那条漆黑的路。
下一刻,蹄声骤响。
三十余骑辽国精锐,如黑影般席卷而至。
“杀!”
箭雨瞬间泼来,钉在断墙上笃笃作响。
杨凡伏在墙后,等辽骑冲入三丈之内,才猛地振臂低喝:
“放箭!”
两侧埋伏的弓弩手同时齐射,冲在前排的辽骑应声落马,阵型顿时一乱。
“冲!踏平他们!”
辽骑首领挥刀猛冲,马蹄重重踹向盾阵。盾兵咬牙死撑,盾牌被撞得剧烈震颤,士卒接连被震退,却依旧死死守住村口。
杨凡单手握枪,从断墙后纵身跃出,银甲在微光中划出冷冽弧线。
“固守!不许退一步!”
他枪法如电,一枪刺穿一名辽骑肩胛,将人狠狠钉在土墙。混乱中,他余光瞥见一名辽骑绕后,直扑冯令仪藏身的土屋,眸光骤然一寒,当即甩开身前敌人,提枪疾冲。
那辽骑刚举刀劈向屋门,杨凡长枪已至,一枪将其狠狠击飞。
他背对着土屋,横枪挡在门前。
屋内寂静无声。
激战愈烈。
辽骑悍不畏死,士卒连日疲惫,全凭一口气硬撑。杨凡单臂作战,伤口反复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可他半步不退,死死守住通往土屋的唯一路径。
刀光劈来,他侧身闪避,肩头甲叶碎裂,皮肉翻出。
闷哼一声,反手一枪刺穿敌人小腹,力道之猛,直接将人掀飞数尺。
土屋内,冯令仪静听厮杀,忽然掀开一丝窗缝,清声穿透硝烟,冷静如冰:
“杨将军!用火攻烧其马尾,乱其阵型!”
杨凡当即喝令:“火把!掷马尾!”
火把纷飞,落在干草与马尾之上,战马受惊狂嘶人立,辽骑阵脚瞬间大乱。
“杀!”
杨凡趁势突入,直取首领,枪柄重重砸在对方颈骨,当场将人击晕擒下。
剩余辽骑见首领被擒,士气崩溃,正要溃散——
就在此时!
村外远处突然传来第二轮马蹄声!
比刚才更密、更沉、更快!
亲兵脸色煞白,急声嘶吼:
“将军!西面又来了一队!至少四五十骑!是辽军增援!”
杨凡抬眼望去,只见天边晨曦之中,黑压压一片骑兵正席卷而来,尘土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