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这门亲事,她也是很满意的。
其实从私心上来说,她是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娶到满洲大姓的姑娘。 哪怕是旁支,是庶出也没关系,但儿子没这个运道。 当年丈夫被人算计,不仅爵位没了,还降了官职。 乌雅家一下跌落下来,想娶大姓人家的旗人姑娘是千难万难。 除非是选择包衣出身的。 但瓜尔佳氏是不乐意自己的儿子,娶包衣人家的姑娘的。 做额娘的,总是希望孩子能娶到最好的妻子。 即便她嫁给了包衣出身的额森,生的儿子也是包衣,但她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娶奴才出身的包衣。 无奈之下,她通过娘家的介绍,最终选了小家族姓氏的塞和里氏。 塞和里氏是满洲镶红旗人,家中人口简单,除了父母便是两个兄长。 就连塞和里氏的家族也没多少人,在朝为官的更是少之又少,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便是最大的官职了。 但好在儿媳妇是个能干的,将后宅打理的很好。 而且还孝顺,和儿子感情也不错。 还给自己生个了好孙女,后面又给自己生了好几个孙子孙女。 对这个儿媳妇,她还是满意的。 ......... 阿娜尔因为身上的水泡已经结痂,在张大夫开药后,连续喝了小半个月后,结痂随着时间慢慢脱落,如今只留下淡淡的肉粉色。 以后只要多注意些,便会彻底恢复,不留下一点疤痕! 得到这个好消息后,整个庄子上的人,都彻底放下了心来。 瓜尔佳氏也赶紧让自己身边的人,安排人回城告诉乌雅府上的众人这个好消息。 并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过不了几日她就要带着阿娜尔回去了。 他们一行人是九月底到的庄子,回去的时候已经十月底了,进入了初冬季节。 整个京城都已经开始飘落着小朵的雪花。 但阿娜尔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心中是一片的火热。 马车停在乌雅府门口,阿娜尔和玛嬷走出马车后。 便瞧见玛法额森牵着大弟宜肯额(元)站在最前面。 阿玛威武抱着二弟宜勒图(显赫),身边是额娘牵着二妹哈宜呼(婀娜多姿),夫妻俩站在额森的左侧。 小叔岳色则是抱着三弟阿楚珲(和睦),站在玛法的右侧。 全家人都站在门口等着她们。 阿娜尔下了马车后,冲到他们面前,笑着叫人。 “玛法,阿玛额娘,小叔。” “大弟,二妹,三弟,四弟。” 塞和里氏看着面色红润的长女,正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是既酸涩又高兴。 额森摸摸长孙女的额头,脸上是骄傲和高兴。 “玛法就知道,咱们阿娜尔是个有福气的。” “小小的天花,绝对不会伤害到咱们阿娜尔。” 阿娜尔仰着小脸,嘴角含笑的重重点头。 其余几人都关心的看着问着阿娜尔。 尤其是下面几个弟妹,瞧见大姐回来了,都扭着身子往大姐身边凑。 瓜尔佳氏走到众人面前,笑着打断:“好了。” “现在天是越发的冷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屋说,别站在家门口了。” “尤其是几个孩子,年岁还小,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额森点头附和说道:“听你们额娘的,咱们回去说。” 塞和里氏走到婆婆面前,恭敬又感激的搀扶着婆婆的胳膊。 “额娘,这些时日,劳累您照顾阿娜尔了。” 瓜尔佳氏拍拍儿媳的手背。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阿娜尔是我们第一个孙辈,我和你阿玛也最疼爱她。” 塞和里氏听得这话,心里很是暖和,忍不住用手帕压了压眼角。 “谢谢额娘。” 终于回家了,阿娜尔在婢女的侍奉下,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晦气。 然后一家人和和美美吃了一顿团圆饭,每个长辈都给阿娜尔准备了礼物。 想让她高兴高兴,彻底忘记之前生病的难受。 也是祝贺她大病痊愈! 夜里,阿娜尔和浮生聊了几句后,很快就沉入了梦想。 黑暗中,浮生注视着小主子的恬静睡颜,圆溜溜的蓝宝石猫眼,满是宠溺和温柔。 次日,睡了个好觉的阿娜尔,早早就起来了。 和额娘弟妹他们用过膳后,便陪着弟妹玩耍,然后等着玛法和阿玛他们下职。 等到快申时正的时候,三人终于回来了。 晚上用膳前,阿娜尔提前和玛法说了几句悄悄话。 待用过晚膳后,额森便叫上两个儿子,带上自己的大孙女,一起到了自己的书房。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额森才皱眉问自己的大孙女。 “阿娜尔,你刚刚对玛法说,你这次得天花有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出花的时候,我就让你玛嬷查了庄子上的所有人。” “担心你玛嬷查的不仔细,我还特意将你阿林叔留在了庄子上。” “在查到确实没人对你下手,和你玛嬷查到的情况一样,他才回城的。” 阿娜尔却是摇头,面上满是凝重的神色。 “玛法,没人对我下手。” “而是孙女觉得此次得天花大有问题!” 威武看着闺女,关心询问道:“阿娜尔可是发现了什么?” 阿娜尔严肃点头。 然后说道:“玛法,阿玛,小叔。” “阿娜尔知晓天花的可怕之处,因此这次突然出花,我都以为自己可能熬不过去,以后再也没有再见你们一面的机会。” 在三位长辈心疼的目光中,阿娜尔继续语带诧异的说道。 “但是没想到这次孙女在得天花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甚至孙女最严重的时候,也只是头晕昏沉,但却是一直都有意识的。” “并没有想象和听说的那么痛苦难受。” “而且就连张大夫都说,孙女此次天花好得很快。” 岳色立马猜测说道:“是不是大侄女身子骨好,所以这么容易就挺过来了?” 额森却是在深思大孙女说的话。 对小儿子的话不置可否。 毕竟要说身子骨好,先皇自小武艺骑术,还有宫中太医每日从旁照顾,难道还比不上孙女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 所以他觉得肯定是孙女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