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姑姑点头。
“有一个做洒扫的小宫女。” 阿娜尔拿出一颗用蜜蜡密封的,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丹药,交到吴姑姑的手中。 “让那小宫女,趁着这些时日永寿宫忙碌混乱,将里面的药丸,放在皇后的茶水或饮食之中。” “要确保皇后服下这颗药丸!” 吴姑姑并没说询问什么,只是接过丹药,神色认真的说道:“主子放心,奴婢会尽快安排好此事。” 阿娜尔满意点头。 “姑姑安心,这不是什么害人的药,反而是能帮助皇后有孕的好药,所以别让那小宫女露出马脚。” 吴姑姑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要帮助皇后有孕,但她还是颔首应了下来。 在吴姑姑离开正殿后,阿娜尔询问浮生。 “浮生,你替我多盯着些隔壁的永寿宫。” 浮生:“没问题,姐姐。” 有了浮生的盯梢,阿娜尔就安心在翊坤宫等着前面永寿宫的消息。 没过两日,浮生在阿娜尔的脑海中说道:“姐姐,那个宫女将丹药下到了永寿宫小厨房,给皇后炖的人参鸡汤里了。” 阿娜尔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笑意。 “怎么样?她喝了吗?” 浮生:“喝了,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果不其然,晚上阿娜尔刚洗漱完,准备躺床上时,吴姑姑就进来悄声汇报。 “主子,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阿娜尔点点头。 “最近多盯着些永寿宫,一旦皇上留宿永寿宫,就告诉本宫。” 吴姑姑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马点头应了下来。 没过几日,就听到皇上留宿永寿宫的消息。 六月初,返回本家的几位宫妃都已经出宫了。 宫室空出来了,已经可以搬宫了。 不过所有人都在等着新皇后的行动,皇后不搬宫,她们是不能越过皇后先一步搬宫的。 六月十五这日,是皇后在搬离永寿宫前,最后一次在永寿宫召集各位嫔妃。 然后以主子娘娘的身份,带着众人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日子。 下次便是要等到正式行册封礼过后,所有人先到坤宁宫,向皇后行礼请安。 然后由皇后带着众位嫔妃,到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了。 在到了永寿宫后,阿娜尔瞧见了那位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贵女。 肤色是小麦肤色,对比宫中女子的白皙,显得有些微黑,长相英气中带着明艳张扬和自傲。 阿娜尔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不管是对方的身份,还是对方的长相,都不是康熙喜欢的类型。 “主子娘娘到。” 一声尖锐的太监嗓音在大殿回荡,也让众人纷纷醒了神。 钮祜禄氏坐上宝座后,下面的众位嫔妃齐齐起身行礼。 “臣妾给主子娘娘请安,主子娘娘万福金安。” “嫔妾给主子娘娘请安,主子娘娘万福金安。” 虽然下诏书,昭妃封为皇后,但还未行册封礼,所以称之为主子娘娘。 钮祜禄氏并未拿乔,只是仪态大方的微微抬手示意。 “诸位妹妹免礼。” 众人谢恩起身后,各自坐回自己的座椅之上。 阿娜尔注意到佟贵妃行礼时虽动作标准,但眼中的不甘和愤恨,可是没有丝毫遮掩。 而且今日佟妃穿着一身极近正红的旗装,耳饰也是戴的成色极好的二等东珠所制而成的。 耳饰方面,皇后用一等东珠,皇贵妃和贵妃可用二等东珠。 如今还未行册封礼,所以钮祜禄氏还不能明目张胆的使用一等东珠。 而贵妃此时便已迫不及待的,戴上了二等东珠做成的耳饰,已是挑衅意味十足了。 加之那二等东珠成色极佳,若不仔细看,怕是看成是一等的也是极有可能的。 佟贵妃先是摸摸自己的衣袖,再摸摸耳边的耳饰,看向上首的钮祜禄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着手帕捂嘴巧笑嫣然。 “皇上下令诏封那日,派人给妹妹送了一批锦缎和东珠。” “为了展示妹妹对主子娘娘的恭敬,在命内务府将锦缎制成旗装和耳饰后,今日特意穿来给主子娘娘看。” “主子娘娘不会吃心吧?” 阿娜尔有些惊讶。 【好家伙,佟贵妃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啊。】 她抬头看了眼上面的主子娘娘,见对方面色如常,端庄稳重没有丝毫的不悦。 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孝庄夸赞的孝昭仁皇后,心态太稳了! 钮祜禄氏只是温和一笑。 “怎么会呢。” “皇上心疼妹妹,觉得委屈了妹妹,特赐锦缎和二等东珠给妹妹,妹妹让人制成衣物和耳饰,能穿戴在身上。” “不仅本宫高兴,想来皇上也是高兴的。” “若是妹妹喜欢,日后本宫也赏赐一些给妹妹。” 阿娜尔心中震惊:“卧槽!浮生,这钮祜禄氏是杀人诛心啊!” 浮生不明所以:“姐姐为何这么说?” 阿娜尔解释道:“钮祜禄氏说皇上心疼佟贵妃,觉得委屈了她,所以赏赐锦缎和东珠。” “为什么会觉得委屈了佟贵妃?” “再想想佟贵妃刚说的,大封后宫那日赏赐给佟贵妃的东西。” “钮祜禄氏这话不就是说佟贵妃竞争皇后之位失败,所以皇上觉得佟贵妃委屈才送东西安抚吗?” “这不暗示佟贵妃是手下败将吗?” “而且如今钮祜禄氏主子娘娘,册封后便是皇后,是皇帝的正妻。” “哪怕佟贵妃穿正红衣物,戴一等东珠耳饰,钮祜禄一日是皇后,佟贵妃便始终是妾室。” “更何况,也只是偏正红的锦缎,和成色极近一等的二等东珠。” “哪怕再相似,不是就不是。” “你说佟贵妃气不气?” “尤其是最后那句,日后再赏赐一些给佟贵妃,更是绝杀!” 佟贵妃自傲目中无人的性子,竞争皇后之位失败,本就心生不满,否则也不近今日如此挑衅钮祜禄氏了。 如今钮祜禄氏把佟佳氏当妾室,当奴才一般看待,用下“赏赐”二字,以佟贵妃那性子,怕是恨不得将继后生吞活剥了去。 阿娜尔朝对面的佟贵妃看去,果然见对方双手捏紧手中的帕子,手背的青筋都显露无疑。 佟贵妃强压着心底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多谢主子娘娘的厚爱,妹妹有皇上表哥的赏赐便已足矣。” 佟贵妃将“表哥”二字,咬的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