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尔否决了。
“咱们宫里的钉子还未清出去,所以目前不能表现的有任何异常。” “而且若真是要查是否有孕,最快也得下个月去了。” “到时候再在不引人注意的时候,让琥珀给本宫把脉。” “而且如今还未正式行册封礼,不能出任何岔子,更不能将别人的目光引到咱们永寿宫来。” 吴姑姑想到之前主子让下给皇后的药丸,当即就反应过来。 微微福身,笑着说道:“是奴婢心急了。” 阿娜尔笑道:“姑姑是咱们永寿宫的掌事嬷嬷,你可得沉住气,时常给下面的人紧紧皮。” “提醒赵吉昌,咱们刚搬进永寿宫,可别让人钻了空子,送了什么脏东西进来。” “还有那几个钉子,得安排人看好了。” 吴姑姑:“是,奴婢明白。” 起床后,阿娜尔还未等宫人侍奉洗漱,便先去了小书房。 随即便看到书案上,正摆放了一张宣纸, 她拿起一看。 上面只有一句诗词。 “满架高撑紫络索,一枝斜亸金琅珰。” 阿娜尔轻笑,“这是考察我深浅?” 让吴姑姑将皇上留下的墨宝收好过后,阿娜尔才在宫女的侍奉下洗漱用膳。 然后吩咐人将赵吉昌叫进来。 很快,赵吉昌进殿后恭敬行礼道,然后询问道:“主子,可是有吩咐?” 阿娜尔笑道:“赵吉昌,你安排两个太监,去一趟花草房。” “向花草房的管事打听一下,可有适合移种的桃树和葡萄树。” “最好是明年就能开花结果的那种。” “还得是结的果子香甜可口的,不是仅仅用来观赏的果树。” “若是有,就让花草房的人,在咱们正殿前面找两处合适的地儿,种几棵下去。” “争取明年让咱们永寿宫上下,都能够吃到新鲜的桃儿和葡萄。” 殿内的吴姑姑和花影月影等人听到主子这话,都忍不住笑了。 水果可是个稀罕物,宫里的主子们都不一定能吃到,做奴才的就更别想了。 整个宫里,或许只有最上面几位主子,身边伺候的得脸奴才能有幸尝过。 若是永寿宫种了桃树和葡萄树,明年开花结果后,依着主子对下面伺候的人,大方仁善的性子,她们肯定也能跟着主子尝个新鲜。 所以几人都目光灼灼的朝赵吉昌看去。 赵吉昌也当即乐呵的应道:“是,主子。” “奴才这就带上小平子和小安子去花草房。” 待人都出去后,吴姑姑才问德妃。 “主子怎的决定种葡萄和桃了?” “奴婢还以为主子会如承乾宫那样种上梨树呢。” “每到梨花盛开的时候,那可是承乾宫一景儿呢,奴婢曾有幸见过,当真是美得不像话。” 阿娜尔意有所指道:“若是要种,肯定就要种在皇上的心坎上。” 吴姑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难道是因为皇上喜欢葡萄和桃儿?” 阿娜尔笑着解释道:“皇上留下的那幅墨宝,是唐朝诗人唐彦谦的《咏葡萄》中的一句。” “至于种桃树,本宫与皇上也算是与桃有缘。” “若是加深这层缘分,日后皇上看到与桃相关的事物,必定会想起本宫!” “承乾宫虽有梨花,但日后永寿宫的桃花,也会让人流连的一景。” 吴姑姑听了主子的想法后,便是眼前一亮。 这种不显于人前,但又非常有效且时效长的争宠手段,真真是高深。 而且随着时间越久,怕是皇上瞧见与桃相关的事物,便会彻底和主子视为一体,让皇上记在心底。 吴姑姑赞许道:“主子聪慧。” 赵吉昌几人动作迅速。 花草房得知是德妃娘娘的永寿宫要种的,管事当即就带上自己的心腹,先是到永寿宫向德妃娘娘请安。 然后向德妃娘娘确定了,桃树和葡萄树的品种以及具体种植位置。 回到花草房后,便马不停蹄的挑选品质好的树苗,然后带着自己的心腹,在永寿宫挖坑种树了。 为了将永寿宫的几棵果树伺候好,赵吉昌特地吩咐了两个心腹小太监,小全子和小忠子,到花草房学习了如何护理果树。 德妃很满意花草房的上心,在果树种下去后,给了不少赏赐。 德妃位份高,加之赏赐丰厚,花草房的管事连连谢赏。 并且为了和永寿宫德妃卖好,在永寿宫的小太监去花草房学习时候,还格外关照了一下。 康熙傍晚满怀期待到永寿宫的时候,就已经瞧见了新栽植的几棵果树。 他面上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然后大踏步的往正殿而去。 康熙带着梁九功往正殿走时,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爱妃出来迎接。 正有些狐疑之时,永寿宫的掌事宫女便从正殿走了出来。 吴姑姑嘴角含笑的对康熙福身行礼道:“请皇上恕主子失礼。” “主子已经在里面了,还请皇上独自进去。” 瞧见主子爷眼中兴味正浓,就要往里走时,梁九功有些担忧的看向康熙。 “万岁爷,这不合规矩啊....” 康熙摆手。 “你们在外面候着。” 吴姑姑拉住有些犹豫的梁九功,直接往他手中塞了个荷包,嘴上劝道。 “梁公公,主子们的事情,咱们做奴才的就不要干涉了。” “主子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只管听主子指令便是。” 在皇上走进正殿后,吴姑姑便轻轻关上了正殿的大门。 康熙踏进正殿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玉簪香,并不刺鼻反而闻着沁人心脾。 此时的正殿空无一人,只有如银练般的月光,与室内烛火交融,照得正殿朦胧又神秘。 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时,“叮—” 如冰泉初融般清越的琴声,在寂静的宫殿中荡开。 康熙顺着琴音的方向望去,只瞧见西次间的纱帘垂下,看不清里面盛景。 只有透过薄薄纱帘的光亮,在康熙心中增添了一分神秘感。 他缓步过去,掀起纱帘,西次间中空无一人,但悦耳的琴声更加清明。 再往里看,便看到西稍间的珠帘后,临窗处的一盆盛开的玉簪花下。 一名身着汉服,带着面纱的女子,坐在琴案前素手弹琴的朦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