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咱们来讲一个70年代的一群青年遇到了杀人魔的恐怖事件。
台湾地区民国六十二年,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1973年。 清明。 云林县的产业道路像条晒焦的麻绳,缠在阿里山尾的山坳里。 旧发财车的引擎“哐当哐当”响,车斗里的凤梨罐和汽水撞得“叮当”响。 陈启贤握着方向盘,指节晒得发烫,喇叭裤的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路上的黄土。 “我说阿贤,还有多久啊?” 副驾的周美琪凑过来,风把她的及膝裙吹得晃来晃去,头发上绑的丝巾都歪了。她是陈启贤的对象,台北商专的,第一次跟着来乡下扫墓。 “快了,过了前面的崩壁,就是柑仔寮。” 陈启贤偏头,“我阿公就葬在那山头上,扫完墓,我们去旁边的旧糖厂拍照,听说废了快十年了,很有味道。” 后座挤着三个:张世杰、林雅惠,还有学弟王国栋。张世杰最皮,穿件花衬衫,留着长头发,是陈启贤的同班同学。林雅惠是张世杰的对象,性子软,话少。王国栋刚上大一,跟着出来见世面。 “贤哥,这路也太偏了。” 王国栋扒着窗户往外看,“连个车影都没有,等下抛锚就麻烦了。” “乌鸦嘴。” 张世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这路我去年走过,没事。就是偏了点,以前伐木的都走这。” 车越往山里开,路越窄。两边的槟榔树歪歪扭扭立着,叶子垂下来,挡着太阳,车里一明一暗的。路上尽是碎石,颠得人屁股发麻。 陈启贤心里有点打鼓。他上次来还是小学,跟着阿公来的,十几年了,路都快不认得了。 “贤哥,你看!” 林雅惠忽然指着前面。路中间站着个人。个子不高,驼着背,穿件脏兮兮的蓝布衫,头发乱蓬蓬的,遮住半张脸。他手里拎着个东西,黑乎乎的,滴着血。 “那是啥?”张世杰凑过去看。 那人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是只死山鼠,肚子破了,肠子挂在外面。他咧开嘴笑,牙黄黄的,沾着血。 “神经病啊。” 张世杰骂了一句,“加速,冲过去。” 陈启贤按了按喇叭。那人不让,就站在路中间,笑着看他们。 “抓稳了。”陈启贤踩油门。 车冲过去,那人往旁边一跳,差点撞到。 “疯子啊这是。” 周美琪拍了拍胸口,“这地方怎么什么人都有。” “山里人,少见外人,怪得很。” 张世杰不以为意,“没事,等下扫完墓我们赶紧走,去镇上吃冰。” 车又开了十几分钟。 “砰”的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歪。 “糟了,爆胎了。”陈启贤把车停到路边。 几个人下来看。右后胎扁了,扎进去好几根生锈的铁钉,都弯了。 “哪来的钉子?”王国栋蹲下来看。 “有人故意撒的吧。” 周美琪脸色发白,“刚才那个人,会不会是他?” “别瞎说。” 陈启贤皱起眉,“备胎呢?” “后车斗呢。” 张世杰爬上车斗,翻了半天,跳下来,“贤哥,备胎也破了,划了个大口子。” “什么?” 陈启贤爬上去看。备胎果然被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气早就漏光了。像是有人趁他们刚才说话,偷偷划的。 “怎么办啊?” 林雅惠声音发颤,“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前面好像有灯光。” 陈启贤指着前面的山坳,“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烟囱冒烟。应该是伐木的寮屋,去看看能不能借工具。” “能行吗?” 周美琪有点怕,“刚才那个人……” “没事,大白天的。” 陈启贤说,“阿杰跟我去,你们在这等着。” “我也去。”周美琪拉着他的胳膊。 “行,一起走。国栋,你跟雅惠在车里等着,锁好门。” “哦。”王国栋点点头。 四个人沿着路往山坳走。路两旁的草长得很高,没过膝盖。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一片空地。几间竹管搭的寮屋,围着竹篱笆,院子里堆着木材,墙角立着个链锯,锯条都锈了。烟囱冒着淡淡的烟,飘着柴火味。 “真有人家。” 张世杰松了口气,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应。院子的门虚掩着。 陈启贤推开门。院子里晒着很多兽皮,还有几个面具,挂在绳子上,有兽毛的,也有肤色的,画着红红的嘴,眼睛用黑墨点的,笑得很诡异。 “这些面具做得挺怪的。”周美琪小声说。 “山里人,打猎做的吧。” 陈启贤说,又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借个工具,车爆胎了。” 寮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个老太婆,个子很矮,背驼得厉害,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皮肤黝黑,像常年晒在太阳下。她穿件藏青的大襟衫,围裙上沾着暗红的污渍,像是干了的血。 “你们是?”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木头。 “阿婆,我们是台北来的,车在外面爆胎了,想借个千斤顶跟补胎工具。” 陈启贤说,“用完就还,我们给钱。” 老太婆看了他们半天,咧开嘴笑。牙黄黄的,跟路上那个怪人有点像。 “进来吧。” 她侧过身子,“我儿子上山伐木去了,工具在屋里。等下就回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 “走,进去坐坐。”陈启贤说。 总不能白来。 四人跟着老太婆进屋。屋里很暗,窗户都钉着木板,只有几道缝漏进光,照出一道道光柱。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肉香,还有点说不出来的腥甜味。 正厅摆着竹桌竹椅,墙上挂着更多面具,还有风干的兽爪、兽牙。墙角堆着很多衣服,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各式各样的,像是从很多人身上扒下来的。 “坐。”老太婆端来四碗茶,放在桌上。 茶是暗红色的,飘着碎末。 “喝啊。”老太婆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几个人都没动。这茶,看着怪恶心的。 “阿婆,请问工具在哪?” 陈启贤问,“我们拿了就走,不打扰您。” “急什么。” 老太婆摇摇头,“我儿子快回来了,他知道工具放哪。你们先坐,我去煮点面给你们吃。” 她起身进了厨房。拉门半掩着,能看见里面的灶火,红红的。 “这地方……怪慎得慌。” 周美琪小声说,“我们还是走吧,工具不借了。” “来都来了。” 张世杰说,“怕啥,一个老太婆而已。等下她儿子回来,给点钱就是了。” 林雅惠没说话,眼睛盯着墙上的面具。最中间那个,肤色的,眼睛用黑纽扣缝的,嘴唇涂得红红的。做得太逼真了。连皮肤的纹理都清清楚楚。 “这……这是人皮做的?”她小声说。 “别瞎说。” 陈启贤说,“怎么可能。”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发毛。那面具的质感,真的太像人皮了。 坐了一会儿,老太婆还没出来。厨房里飘来肉香,还有“咕嘟咕嘟”的煮东西声。 “我去看看。”王国栋站起来,他早就渴了。 他拉开厨房的拉门。一股更浓的肉香扑面而来,混着腥甜味。灶上坐着个大铁锅,盖着木盖,汤“咕嘟咕嘟”往外溢。旁边的砧板上,放着些切好的肉,红白相间。 旁边的挂钩上,挂着些东西。王国栋凑近看。是人手。小小的,手指蜷缩着,指甲都修得整整齐齐。还有半只胳膊,断面处的骨头白森森的。 “啊——!” 王国栋吓得往后退,撞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