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杨无敌,这名号听着响亮,可兜里的银子比脸还干净。
他走南闯北,靠的就是一把剑和一张嘴,走到哪吃到哪,遇到不平事就管一管,管完了人家给点盘缠,他就继续赶路。 这天他来到一个叫清平镇的地方,天快黑了,得找地方落脚。 镇口有家客栈,叫“悦来客栈”,名字俗气,但看着挺干净,杨无敌推门进去,要了一间房,又让小二上了一壶酒、两碟小菜。 他正喝着酒,就听到隔壁桌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 一个穿灰衣服的商人说:“你听说了吗?又丢了一个,这回是打铁的老张。” 另一个穿蓝褂子的老头说:“可不是嘛,七天丢了七个人了,连官差都没办法。” 杨无敌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心里琢磨,这镇子看着挺太平,怎么还有人失踪? 他端着酒杯凑过去,问那老头:“老哥,你们说丢人,是怎么回事?” 老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客官你是外乡来的吧?我劝你明早就走,别在这多待。” 杨无敌说:“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不让待的地方,我越想待。” 老头叹了口气,说:“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老头接着说:“前些天,我们镇子后山出了怪事。一开始是采药的不见了,后来砍柴的也没回来。” “再后来,住在山脚下的王寡妇一家三口,全没了,家里的门好好的,窗户好好的,人就是凭空消失了。” 商人接话说:“官差去查了,上山转了一圈,啥也没发现。倒是有一个回来了,发了三天高烧,满嘴说胡话。” 杨无敌问:“说什么了?” 商人说:“说什么‘好多腿,好多腿’,别人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就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无敌皱了皱眉头,说:“好多腿?那是什么东西?狼?熊?还是什么别的野兽?” 老头说:“不知道,官差说山上没发现野兽的脚印,连血迹都没有。” 商人说:“有人说可能是土匪干的,把人都掳走了。可土匪掳人干嘛?又没人来要赎金。” 老头说:“也有人说可能是鬼,这后山以前就是个乱葬岗,埋了不少无主尸骨。可鬼哪来的腿?” 杨无敌端着酒杯想了想,说:“不管是人是鬼,总得有个说法。官府就不管了?” 老头压低声音说:“官府怎么不管?贴了告示了,谁能查明真相,赏银六十两。” 商人说:“可谁敢去啊?前前后后去了五个人了,头一个是个猎户,说自己能百步穿杨,上山不到一个时辰就没了踪影。” 老头接着说:“第二个是个道士,说是龙虎山下来的,结果下山的时候疯疯癫癫的,连自己的道袍都穿反了,嘴里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第三个是个风水先生,带着罗盘上山,回来以后满嘴吐血,没几天就死了。” “第四个是个退伍的老兵,说自己打过仗不怕死,上山以后就再也没下来。” “第五个更邪门,是个外乡来的侠客,功夫不错,可进了山以后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杨无敌放下酒杯,眼睛亮了,说:“还有这种事?那告示还在吗?” 老头说:“在,县衙门口贴着,可没人敢揭了。” 杨无敌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心想这六十两够他吃半年的饭了。 可他嘴上没说,只是笑了笑,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当天晚上,杨无敌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琢磨着那些失踪的人,琢磨着那个幸存者说的“好多腿”,琢磨着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人凭空带走。 第二天一早,他出了客栈,来到镇中心的衙门口。 墙上贴着一张黄纸告示,上面写着“悬赏缉凶”四个大字,内容是说后山连日有人失踪,凡能查明真相者,赏银六十两。 告示旁边还贴着几张官府的通报,写着失踪者的姓名和日期,从七天前到昨天,一共七个人。 杨无敌站在告示前看了一会儿,旁边围观的百姓看到他盯着告示,都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说:“又是一个不要命的。”有人说:“看着像练家子,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还有人说:“两下子有什么用?前面那个侠客功夫多好,还不是没回来。” 杨无敌没理会这些议论,伸手把告示揭了下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一个老汉拉住他的袖子说:“小伙子,你不要命了?那山里有鬼!” 杨无敌笑了笑,说:“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鬼,正好去会会它。” 衙役把他领进了衙门,县太爷姓赵,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急得在堂上转圈。 赵县令看到杨无敌,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就是揭榜的?你是猎户还是道士?” 杨无敌说:“我是大侠,专管不平事。” 赵县令摇了摇头,说:“大侠?前面来的那个侠客比你看着还威风,结果呢?到现在连尸首都没找到。你说你是大侠,你有什么本事?” 杨无敌说:“我的本事就是不怕死。” 赵县令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说:“行,你要去就去,我不拦你。但你得签个文书,万一出了事,官府不负责。” 杨无敌说:“行,拿纸笔来。” 签完文书,赵县令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说:“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配合。” 杨无敌想了想,说:“你先跟我说说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在哪不见的。” 赵县令让人拿来地图,指着后山的一片密林说:“就是这儿,叫黑风岭。这山岭以前就邪门,老一辈人说山里有东西,可从来没人见过。” 杨无敌看着地图,问:“失踪的人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不见的吗?” 赵县令说:“不全是。第一个失踪的采药人,是在半山腰的采药点不见的,他的药篓子还在原地,人没了。” “第二个砍柴的,是在山顶附近,斧头插在树桩上,柴捆了一半,人就不见了。” “王寡妇一家三口更邪门,他们是在山脚下的自家门口不见的,家里灶上还炖着汤,灶火都没熄。” 杨无敌说:“那个幸存的人呢?醒过来了没有?我想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