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惨白色的闪电撕裂了平州市灰蒙蒙的天空,豆大的雨点像是机关枪扫射一般,狠狠砸在柏油马路上,溅起一团团浑浊的水花。
刘若辉就站在路边,任由那冰冷的雨水灌进脖子里,浑身湿得像一只落汤鸡。
他面前,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718,车灯亮得刺眼。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那是他相恋了五年的女友,张婷。
“刘若辉,你清醒一点吧!五年了,你给了我什么?”张婷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我闺蜜的男朋友,上个月刚在市中心全款买了房,一百三十平!你呢?你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刘若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的沉默在张婷看来,就是无能狂怒。
“说话啊!哑巴了?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农村出来的穷鬼!”她尖刻地喊道,“告诉你,我下个月就要和赵泰订婚了,他爸是‘百万地产’的赵百万!你拿什么跟他比?你那个破科员的工作,一个月工资够人家一顿饭钱吗?”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潮牌T恤的年轻男人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正是赵泰。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刘若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刘若辉的目光越过张婷,落在了赵泰身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眼神让赵泰有些莫名的烦躁,他探过头,对着刘若辉吐了口唾沫,虽然被雨水冲散,但侮辱性极强。
“看什么看?废物!婷婷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这种癞蛤蟆,也配惦记天鹅肉?”
张婷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她靠在赵泰的肩膀上,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刘若辉下达了最后的通牒:“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哦,对了,我爸让我转告你,他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说完,保时捷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那张曾经深爱过的脸。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红色的车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溅了刘若辉一身泥水,随即消失在街道尽头。
“五年……呵呵。”
刘若辉低声笑了出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雨水浸湿的香烟,抽出一根,却怎么也点不着。
他索性将整包烟狠狠地摔在地上,任由它们被浑浊的雨水冲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喂?”刘若辉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而威严的男声:“是刘若辉同志吗?我是省委组织部的老王。”
“王部长,您好。”刘若辉的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
“你的情况,厅里已经跟我们沟通过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你的工作需要调动一下。手续已经办好了,任命文件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你了,注意查收。”
刘若辉的心脏猛地一跳:“王部长,请问我的新岗位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丰川县,云溪乡。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地方。”
丰川县?云溪乡?
刘若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国家级贫困县,全省治安倒数第一,官场生态更是出了名的混乱,甚至有传言,前两任乡党委书记都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