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不仅有钱多多这种地头蛇,还有派出所这样的暴力机器,更有背后那些靠着吃人血馒头发家的黑矿老板,甚至……还有县里、市里更大的保护伞。
而他现在,手里只有纪委书记郑直这个孤立无援的盟友,和发小陈二狗这个还在外围的眼线。
想凭这点力量就掀翻整个桌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刘若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在省厅,他外号“疯狗辉”,就是因为一旦被他咬住的案子,不把幕后黑手撕个稀巴烂,他绝不松口。
“那就……好好玩玩吧。”
刘若辉看着窗外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在刀尖上跳舞、于黑暗中狩猎的感觉。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从楼下传来!
刘若辉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刑侦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地一滚,动作迅捷如猎豹。
“哗啦——!”
他刚才站立位置的那扇窗户玻璃,应声碎裂!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裹挟着劲风,狠狠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撞得墙皮簌簌下落。
有杀气!
刘若辉一个翻滚躲到墙角,迅速掏出手机,连号码都没看,直接回拨了过去。
“二狗!马上查乡政府招待所附近有没有车经过!”
然而,楼下却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引擎声,没有脚步声,对方一击之后,立刻就消失在了夜色中,显然是老手。
刘若辉在墙角蹲了足足一分钟,确认没有后续攻击后,才缓缓起身,走到那块石头前。
石头上,用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字迹充满了威胁和警告的意味。
他捡起那块还带着夜露冰凉的石头,凑到窗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绑着的一张小纸条。
纸条被雨水打湿了一半,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那嚣张跋扈的语气,仿佛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
**“少管闲事,否则在这个位置上坐不长。”**
刘若辉看着这张纸条,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疯狂。
“坐不长?”
他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攥在手心,感受着那粗糙的石头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好啊。”
他走到电话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县委组织部林文静的私人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文静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喂?哪位?”
“林部长,是我,刘若辉。”
“刘书记?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林文静瞬间清醒了。
“没事,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思想。”刘若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决定了,从明天起,正式开始对云溪乡的各项工作进行全面彻查。不管查到谁,不管涉及到什么,不管这天会不会被我捅个窟窿……”
“我都要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