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刘若辉看着一脸纠结的郑直,眼神锐利如刀,“更何况,这规矩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不是给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当护身符的!”
“郑书记,我问你,”刘若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乡纪委书记,查处本乡干部违纪问题,是不是你的本职工作?”
“是!”郑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那好!”刘若辉一锤定音,“出了事,我担着!出了人命,我偿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姓孙的给我看住了,撬开他的嘴,把他背后的人给我挖出来!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郑直那颗沉寂了一年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领导,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让他热血沸腾。
“是!保证完成任务!”郑直猛地敬了个礼,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
……
从红星村返回乡里的路上,已经是傍晚时分。
刘若辉并没有直接回政府大院,而是在经过乡卫生院门口时,突然让司机老杨停了车。
“书记,您这是?”老杨有些不解。
“进去看看。”
刘若辉的语气很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书记的每一次“随便看看”,都意味着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既然已经动了孙连城这个“躺平派”,那索性就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得罪一个也是得罪,得罪一群也是得罪。他刘若辉今天就要学一次孙悟空,把这云溪乡的天庭,闹他个天翻地覆!
云溪乡卫生院,是乡里唯一像样的二层小楼。
刘若辉刚走进挂号大厅,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中药的苦涩味。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正在输液的村民,一个个面黄肌瘦,愁眉苦脸。
“书记?您怎么来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看到刘若辉,赶紧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正是卫生院的院长,也是钱多多的亲信之一。
“我随便看看。”刘若辉摆了摆手,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张富贵副院长在吗?”
“老张啊,在呢在呢!”院长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他今天在药房值班。书记您这边请。”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楼尽头的药房。
隔着玻璃窗,刘若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前准岳父——张富贵,此刻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卫生院的电脑看着股市大盘,红红绿绿的K线图看得他眉开眼笑,连门口来了人都没察觉。
“咳咳!”院长在外面重重地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