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总队……一支队……副支队长……
高书记……
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宏伟的胸口,砸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他一直以为,刘若辉只是个有点背景、被贬下来的普通警察。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省公安厅最核心、最精锐的刑侦总队的实权领导!而且背后,还站着省委政法委的一把手,高育良书记!
这哪里是被贬?这分明是带着尚方宝剑下来“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啊!
而自己,竟然找人去撞死一个省厅派下来的钦差?
“噗通!”
李宏伟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涔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场斗争了。
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在阎王爷面前拔牙!
……
就在李宏伟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丰川县都在疯狂寻找“失踪”的刘书记时。
县纪委大院门口。
一个穿着环卫工橘色马甲、戴着口罩和草帽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走路的姿势很怪,每走一步,肋下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门口的保安看他穿得破烂,想上前阻拦。
“站住!干什么的?”
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摘掉了口罩和草帽,露出一张虽然布满血污和擦伤,却依旧锋利如刀的年轻脸庞。
“云溪乡,刘若辉。”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来实名举报。”
保安看着那张在县电视台新闻里出现过的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十分钟后,在县纪委书记的办公室里。
刘若辉拒绝了所有人的医疗建议,只是要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他当着纪委书记的面,将昨夜那场“交通意外”的全部经过,以及自己关于“黑矿利益集团蓄意谋杀”的推断,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我知道,我现在手里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这是谋杀。”
刘若辉喝了一口热水,暖流让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是,那辆肇事的渣土车,隶属于‘丰川宏运运输公司’。我要求纪委立刻介入,从这家公司查起!查它的法人是谁,查它的资金流水,查它和哪些部门有利益输送!”
纪委书记听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如此惊天的内幕。
“刘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
“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刘若辉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今天来,是来递投名状的。我以我的党性和政治生命担保,这家公司背后,一定藏着一条能把丰川的天捅破的大鱼!”
“查!给我往死里查!”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他是什么级别!”
“我刘若辉,要用我这条差点丢掉的命,跟他们……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