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高育良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省委赵书记最后拍了板！对于丰川县这种黑恶势力与腐败问题交织、严重破坏政治生态和营商环境的典型，必须坚持零容忍！发现一起，查处一起，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是什么级别，都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小刘，你听清楚了。”

高育良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到刘若辉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成的。

“从现在起，由省纪委牵头，省公安厅、省检察院配合，正式成立‘丰川专案组’。你，刘若辉，担任专案组副组长，主抓一线侦办工作！”

“我给你三个授权！”

“第一，案件侦办期间，丰川县所有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你的调查！谁敢阳奉阴违，就地免职！”

“第二，你可以越级调动平州市乃至邻市的所有警力资源！人不够，枪不够，直接给我打电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高育良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胆地查！放手地干！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刘若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已经不是什么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最高级别的授权。

这意味着，无论查到谁，哪怕是查到省里，只要有证据就可以一查到底。

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尚方宝剑！

“高书记……我……”

刘若辉的眼圈有些发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谢我。”高育良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个传话的。真正力排众议，给你这把剑的，是省委赵书记，是人民群众的呼声。”

“小刘，记住你当初下来时，我对你说的话。”

“党和人民，把一把最锋利的刀交给了你。不要让它蒙尘，更不要让它……砍错方向。”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若辉猛地挺直了胸膛，对着话筒敬了一个无声却无比标准的军礼。

挂断电话，整个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叶冰看着双眼放光、浑身散发着一股前所未有战意的刘若辉，有些紧张地问道：“师兄，省里……怎么说？”

刘若辉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有些狰狞的笑容。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那几个早已被他锁定多时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叉。

雷老虎。

龙五。

李宏伟。

“传我命令。”

刘若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磅礴气势，回荡在指挥部的每一个角落。

“通知市局特警支队、武警平州支队，全体人员荷枪实弹，一级战备！”

“目标——丰川县！”

“今晚，我们要……”

“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