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百万当众出丑,灰溜溜逃离签约现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丰川县的上流社会。
所有人都被刘若辉这手“釜底抽薪”的狠辣操作给镇住了。
杀人诛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这是把赵百万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而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最终结果,就是彻底激怒了那条已经快要走投无路的疯狗——龙五。
他本来还指望着赵百万能搅黄刘若辉的招商引资,给他添点堵。结果倒好,不仅没添成堵,反而把自己的钱袋子给搭了进去。
眼看着刘若辉在云溪乡的声望如日中天,修路、搞项目,一步步站稳了脚跟。而自己这边,核心手下被抓,生意被查,连最大的保护伞雷老虎都自身难保。
再这么下去,等刘若辉彻底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龙五。
狗急了,会跳墙。
兔子急了,会咬人。
而龙五这条盘踞丰川多年的毒蛇,被逼到了绝境,只会做出最疯狂、最下作、最没有人性的反扑!
……
当天深夜,刘若辉正在办公室里和郑直、周晓丽等人研究着云溪乡旅游规划的细节,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老妈”。
刘若辉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时没事绝不会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喂,妈?怎么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母亲熟悉的唠叨声,只有一阵压抑的、夹杂着恐惧的哭泣声,还有“砰!砰!砰!”的剧烈砸门声!
“若……若辉……你快……快回来……”
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无助和惊恐,“有……有一帮人……在砸咱们家门!他们……他们说……说你要是不回去……就要……就要放火烧房子啊……”
“什么?”
刘若辉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根弦被瞬间绷断。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可以忍受任何针对自己的阴谋诡计,哪怕是车祸,哪怕是暗杀,他都接着!
但动他的父母?
那是龙的逆鳞!
触之必死!
“妈!你别怕!”刘若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门窗都锁好!躲到里屋去!不要出来!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刘若辉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已经变得狰狞无比,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足以让空气都冻结的凛冽杀气!
“书记,出什么事了?”郑直和周晓丽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没事。”
刘若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轰——!”
乡政府大院里,那辆黑色的奥迪A6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随即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疯狂地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
从云溪乡到刘若辉的老家刘家村,正常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
但今晚,刘若辉只用了五十分钟。
奥迪车的时速表,在崎岖的国道上,一度飙到了一百八十迈!好几次,车身都因为过弯太快而险些失控漂移,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