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龙五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丰川县公安局长办公室里,雷老虎听着电话那头龙五惊慌失措的解释,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他做梦也没想到,龙五竟然会蠢到去动刘若辉的家人!
这不是在捅马蜂窝,这是直接往马蜂窝里扔炸药啊!
他太清楚刘若辉这种人的性格了。在体制内这种人被称为“孤狼”,无牵无挂,一旦被触及逆鳞,就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不死不休!
挂断龙五的电话,雷老虎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他。他知道,刘若辉的反击,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市局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雷老虎,你被停职了。”电话那头,是市局一把手冰冷的声音,“省厅专案组的命令,在你问题调查清楚之前,不准离开丰川县半步。”
……
与此同时,刘若辉已经连夜将父母安顿到了县城一家安保最严密的酒店里,并派了两个最可靠的退伍兵(张大胆和他战友)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市局的专案组临时指挥部。
“师兄,你……你没事吧?”
叶冰看着刘若辉那张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眼圈瞬间就红了。她递上一条热毛巾和一杯热水,“叔叔阿姨那边,我已经安排市局的同志过去了,绝对安全。”
“我没事。”刘若辉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把脸,声音沙哑,“查得怎么样了?雷老虎那边,有突破吗?”
“难。”叶冰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雷老虎这条老狐狸太狡猾了。我们虽然以‘涉嫌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名义将他停职控制了起来,但他一口咬定,他和龙五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对红星矿的事一概不知。而且,我们查了他的所有银行账户,干净得像是白纸一样,一分钱不明收入都查不到。”
“他当然不会用自己的账户。”刘若辉冷笑一声,“这种人,洗钱的手段比谁都高明。查他老婆,查他儿子,查他七大姑八大姨!”
“都查了。”叶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挫败感,“还是没有。他很可能用的是某个不相干的人的账户代持,或者干脆就是现金交易。没有直接证据,光靠马邦德和钱多多的口供,很难把他钉死。”
没有直接证据……
刘若辉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知道,对付雷老虎这种级别的老油条,没有一击毙命的铁证,很快就会被他背后的关系网捞出去,到时候再想抓他,就难如登天了。
铁证……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技侦的年轻警员突然敲门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刘组长!叶队!有重大发现!”
年轻警员将一份文件递了上来,“我们通过对雷老虎的通话记录进行大数据分析,发现他在过去一年里,和一个尾号为‘8888’的号码通话异常频繁,多达上百次!而且通话时间都在深夜。”
“这个号码的机主是谁?”刘若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查了,机主叫王会计,是宏运运输公司——也就是那辆肇事渣土车所属公司——的财务总监!”
王会计!
刘若辉和叶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他现在在哪?”
“这就是最关键的!”年轻警员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个正在移动的红点,“就在我们锁定他身份的同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扔掉了自己的手机卡,换上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开着一辆套牌车,连夜上了高速,方向是……西南!”
“想跑?”刘若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跑得了吗?”
“叶冰!”
“到!”
“带上最好的两个人,跟我走!”刘若辉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通知高速交警,沿途布控!另外,向西南边境省份的兄弟单位发协查通报!”
“我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就算是跑到金三角,老子也要把他抓回来!”
……
一场惊心动魄的千里大追捕,就此展开。
一辆黑色的辉腾警车,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如同暗夜里的一道黑色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