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啪!” 沾了盐水的皮鞭,在昏暗的地下溶洞里抽出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落在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孩子身上。 每一鞭下去,都带起一道血痕。 “说!你他妈的到底偷吃了几个馒头?” 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监工“阎王”,一边抽打,一边狞笑着问道。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瘦得皮包骨头,早已哭不出声,只是本能地抱着头,发出如同受伤小猫般的呜咽。 “不……不是我……我没偷……” “还敢嘴硬!” 阎王又是一脚踹在孩子的肚子上,然后把血淋淋的皮鞭扔给旁边一个打手,吐了口浓痰。 “给老子吊起来打!打到他承认为止!妈的,咱们矿上不养吃白饭的废物!” “是!” 两个打手狞笑着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早已奄奄一息的孩子拖向了溶洞中央那个用来惩罚人的木架子。 周围,几十个同样衣不蔽体的“哑巴牲口”们,麻木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在这里,死亡,是最常见的事情。 …… “畜生……” 距离溶洞几十米外的一条废弃巷道里,刘若辉躲在黑暗的角落,死死地咬着牙,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抠进了岩壁的缝隙里,十指鲜血淋漓。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将整个矿井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通过那条狭窄的通风管道,他并没有逃出矿区,反而误打误撞地,再次潜回了矿井的最深处,潜回了这个他发誓要将其彻底摧毁的人间地狱。 而他胸前那枚伪装成纽扣的针孔摄像头,正将眼前这残忍血腥的一幕,清晰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他强忍着冲上去将那几个畜生碎尸万段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暴露。 这段视频,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是能将李宏伟、龙五这帮恶魔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他必须拿到,必须把它送出去! “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了!” 监工阎王指着那个被吊在木架子上、早已昏死过去的孩子,对着周围那些麻木的“哑巴牲口”们,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就是偷懒、不听话的下场!” “我告诉你们,上面有令,这批货马上就要出了。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给老子掉链子……”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眼神凶狠。 “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都给我干活去!完不成今天的定额,谁也别想吃饭!” 在监工们的驱赶下,那些“哑巴牲口”们再次像机器一样,背起了沉重的矿篓,走向了黑暗的巷道深处。 刘若辉缓缓收回目光,将那枚滚烫的纽扣摄像头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 证据,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顺着原路退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退回到通风管道入口的那一刻。 “站住!” 一声暴喝,突然在他身后炸响!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黑暗,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刘若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巷道口,那个刚才还在虐待童工的监工阎王,正带着七八个手持猎枪和钢管的打手,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阎王那双凶狠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刘若辉的脚下。 刘若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他那双沾满了泥污的解放鞋,其中一只的鞋底,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开了一道口子。 而从那道口子里,露出了一角黑色的、带着特殊纹路的硬质鞋垫。 那不是普通的鞋垫。 那是…… 警用特战皮靴里才会配备的、具有防刺、减震功能的特种鞋垫! 身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