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一只银狼缓缓走了过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嘴里叼着五只咯咯兽,低下头放在了洞口。
不知道这个挡在面前的木头是什么,只是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的。
这块巨大的木头让他很难嗅到里面依依小雌性身上的味道。
这是在防着自己?
是依依小雌性的兽夫说出了真相,她不想再看到那么不堪的自己了吗?
司影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堆在一起的咯咯兽,耳朵耷拉着,银灰色的眼睛里掩盖不住失落的情绪。
他本来想抓哼哼兽或者哞哞兽的,结果却只抓到了咯咯兽,自己吃了一只,剩下的都送过来了。
虽然异能升级了,但是想要靠自己单独抓到体型大一些的兽还是很难。
只有咯咯兽让他觉得有些愧疚,没脸见依依小雌性。
他想现在她应该睡了,所以才选择了这么晚的时间过来。
不知道依依小雌性知道真相后会怎么看自己呢?
司影突然有些害怕看到对方或厌恶或嫌弃的目光。
她救了濒死的自己,给自己吃了那么多珍贵的食物,这份恩情是怎么也还不完的。
兽型已经被依依小雌性看光了,即便没有别的兽知道,他也不想再嫁给其他雌性了。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报答她,就算只能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她也好。
哪怕依依小雌性很快就会忘记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救过一只狼崽,也无所谓。
因为仅仅只是窥望到一点皎洁的月光也足够他温暖很久了。
眼神寻找着属于幼崽版自己的小土房子,那可能是自己之前在这里生活过的唯一印记了。
司影发现小房子不见了,小窝也没有了。
是…被丢掉了吗?
好像有些难过呢……
也好,他这样肮脏的兽,就该待在无人问津的暗处,不拖累任何人。
司影走到小窝原来的位置,依旧抱有一丝期待,想要探寻自己曾经留下的痕迹。
他惊讶地发现那片土地上画着一个小小的狼头,和他幼崽时期很像,右边标着箭头指向不远处冒着热气的石板。
根据指示走到那里,是一个和石锅下面差不多的小型灶台,只不过上面放的不是石锅而是石板。
底下的木柴还燃着,火并不大。
石板上面摆着几只碗,上面盖着一块薄薄的木板,香味顺着缝隙飘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的,他没敢碰。
直到在灶台旁边看见了一只小狼抱着奶瓶的图案,他才最终确认这是依依小雌性留给自己的。
那是她第一次喂自己喝奶的场景。
用牙齿轻轻咬下盖在上面的木板,哼哼兽的肉香钻进他的鼻子。
从来没有兽会给自己留饭,母兽和父兽也没有。
可是依依小雌性记得,尽管得知自己骗了她,她却仍然抱有善意。
司影变成人形,小心翼翼地端起微烫的汤碗,泪水一滴滴落进碗里溅出水花。
他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一点一点把所有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也不留。
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暖意一直蔓延到胸口。
司影没敢多在这里停留,熄掉了柴火,没用这里的水而是选择去河边洗碗。
之前那个雄兽人刷碗的样子,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不多时,他带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碗回来了,木板重新盖在上面防止尘土飞进去。
做完这一切,司影化身兽型离开了这里。
石洞里面的墨筠睁开眼睛看着洞口的方向,那个狼兽人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了。
只是对方没有恶意,他便也没有起身。
根据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妻主给他留下的菜应该是吃完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妻主瞥到原来放小窝的位置,表情有些担忧。
“猫猫,你说会不会那个兽人突然变成狼崽也是有苦衷的呢?毕竟我看到他的时候他都差点死掉了。你不是也说成年兽基本上没有可能变为幼崽状态吗?”
“我总觉得他像是被别的兽欺负得连饭都吃不上。你没看他吃饭的样子跟饿极了似的。”
妻主留了饭,又担心菜里的荤油放时间长了会凝固,特意让他做了个小一点的灶台隔着石板温着菜。
两个人蹲在小小的灶台旁边,妻主盖上木板,开口道:“如果今晚这里的饭没有被他吃掉,那明天我们就不给留了。”
那狼兽人算是赶上了,不过吃个饭还哭成那个样子,真是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