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忆坐在教室里,坐立不安地上着课,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而萧子渊也没有出现,她心里像放了朵小烟花一样,笑着收拾书包往门口走,刚走出教室就看到萧子渊站在教室门口和一个师兄说话。
“咦,你怎么在这儿,”那人笑着开玩笑,“来接女朋友下课啊?”
“是啊。”萧子渊和他打着招呼,顺便叫住准备跑路的随忆:“这边!”
那个男生像是被这个答案惊着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满脸带笑地看看萧子渊又看看随忆:“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向旁边,嘴里还嚷着:“哎,我跟你们说,咱们院临床医学专业那个系花真的是萧子渊的女朋友耶……”
随忆黑线,现在的男同胞们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爱八卦?
萧子渊倒是一点没在意地开口:“走吧。”
随忆到处寻找三宝和何哥的身影,谁知那两只很没义气地没了踪影。她抱着萧子渊的衣服跟在他身后,傻傻地问:“我们去哪儿?”
萧子渊对于“我们”两个字很是满意:“去吃饭。”
正是下课的时间,从教学楼出来就不时地遇到熟人,视线不断地在随忆和萧子渊的身上来回打量,大胆的还会问上一句:“女朋友啊?”
萧子渊也会很暧昧地笑笑,看似温情地看上随忆一眼,答案显而易见。
随忆虽然憋屈,但人家什么都没说,她能怎么办?只能吃闷亏了。
路上有发宣传单的,萧子渊接过来扫了一眼递给随忆:“你去参加吧。”
随忆对这种活动一向没什么热情,接过来看了看,是校园知识大赛。
随忆不认为萧子渊是爱凑热闹的人,事出必有因:“为什么?”
萧子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一片风轻云淡:“我是评委,可以放水。拿了奖,我们五五分成。”
随忆语塞,大神这是缺零用钱了吗?
萧子渊忽然变了话题,转头挑眉问:“你那儿都有我什么照片啊?”
“呃……”随忆攥着手里的宣传单纠结。
“我真的想看,记得下次拿来我瞧瞧啊。”萧子渊又笑。
又笑,你今天心情很好吗?随忆偷偷瞄了眼萧子渊,窘迫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心里恨死三宝了。下次?还有下次?再也没有下次了!她回去就把三宝毒哑!
随忆低着头跟着萧子渊,他忽然停下来伸手拦住她,随忆正奇怪,就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教授。”
胖胖的老教授依旧笑眯眯的:“女朋友啊?咦,看着眼熟啊,我想想啊……”白胡子老头眯着眼睛开始想;“在哪里见过呢……”
随忆勉强笑了一下,便慢慢地往旁边挪,似乎想远离两个人的视线范围。
萧子渊和张教授说了几句挥手道别,两个人再次上路。他还是一脸风轻云淡兼话少。
随忆主动问:“我们去吃什么?”
“随意。”萧子渊双手插在裤兜里闲淡地走着,勾着唇吐出两个字。
“嗯?”随忆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萧子渊转过头敛起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说吃得随意。”
随忆黑线,吃……得……随……意……
吃……随……忆……
随忆腹诽,你是大神啊,要不要这么调戏我。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翻脸的!
随忆又看了萧子渊一眼,他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可他好歹装得像点,把眼睛里的笑意压下去啊。
随忆开始反省,其实自己战斗力挺强的,怎么一到萧子渊面前就立刻矮了三分呢?他无招胜有招的手段让她措手不及。
随忆,你不能这样,你要奋起啊!
萧子渊见随忆不出声了便主动开口:“我刚打了球,出了汗,先洗澡再吃饭。”
随忆抬头,然后停住,指着另外一条路:“萧师兄,回你们寝室该走这条路。”
萧子渊头也没回:“不回寝室。”
随忆越来越迷糊:“不是洗澡吗?不回寝室去哪儿?”
最后,萧子渊带着随忆从学校后门出去,进了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是最近新建的楼盘,绿化很不错,随忆跟着萧子渊进电梯、出电梯,站在一户门前。
萧子渊边拿钥匙开门边解释道:“这是租的,有时候做实验晚了,怕打扰他们休息,就来这边睡。”
随忆面上点头,心里却不信。
萧子渊这样的人怎么会租别人住过的房子呢?多半是买的,怕她多想才会说是租的。
进了门看了眼屋内的设计装饰,是他的风格,简约大气,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萧子渊把随忆手里的衣服挂起来,便往卧室走:“我去洗澡,你自己随便看看,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萧子渊进了浴室,随忆在哗哗的流水声中坐立难安,索性去参观房子。屋里的每个角落都很整洁干净,看来萧子渊经常在这边。进到书房,桌上摆满了英文原版书,还有一个信封。随忆瞄了一眼,是国外一所知名大学的offer,知名的程度让随忆倒吸了口气。
一直都知道萧子渊很优秀,只是没想到他连那所最喜欢拒绝人、最没人情味、收学生苛刻程度近乎变态的学校都能轻轻松松地进去。他果真是太低调了,让他带着她们那一群人做什么科技创新项目,真的是大材小用,浪费他的时间啊。
随忆又看了眼报到时间,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再也没有扫那个信封一眼。
没多长时间了。
等萧子渊穿着家居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便不见了随忆的身影,寻到书房才看到随忆正趴在他的书桌上聚精会神地玩着抽积木搭楼,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芒。
他笑了一下便退出书房去厨房做饭,等他把饭菜端到餐桌上的时候,随忆依旧没动静。
他走到书房,站在门口叫了声:“吃饭了。”
此刻随忆正从积木的最低端抽出一块准备放到最顶端,刚放上去,整座楼轰然倒塌。
随忆抿着唇一脸沮丧,脸上带着难得的孩子气,然后抬头问萧子渊:“萧师兄,你这套是从哪儿买的?这个和那个游戏真的是一模一样啊,我买了很多套都没有你这个好玩儿。”
萧子渊一笑:“我自己做的。”
当初他开发那个游戏的时候闲来无事,便做了实物出来,没想到她会这么喜欢。
“哦。”随忆更加沮丧地应了一声:“学机械的男生就是手巧啊。”
萧子渊懒洋洋地站在书房门口,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软,几缕碎发和他的人一样,懒洋洋地搭在额前,看上去温润清和。他歪着头看她,声音里都透着笑意:“你怎么不开口问我买?说不定我会卖给你啊。”
随忆眼前一亮:“多少钱?”
萧子渊展颜一笑,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六个字:“多少钱都不卖。”
随忆有些幽怨地看向萧子渊,这不是耍她玩儿吗?
萧子渊笑着走过来摸摸随忆的头发,满脸的宠溺:“送给你了,走,吃饭去。”
说完,转身往外面走。
随忆却愣在当场,心跳如雷。这么亲昵的动作为什么他做起来这么自然,为什么自己一点排斥感都没有,甚至觉得就该是这样的?那一瞬间她开始惊慌失措,似乎她早已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而她却一直不自知。
“随忆,快过来吃饭了!”萧子渊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随忆眨眨眼睛,缓了缓心神这才起身走过去,坐下后才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眼前还摆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以及一身家居服、系着围裙的萧子渊。
在随忆眼里,一个男人最动人的莫过于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到底是多宠一个女人才会让堂堂七尺男儿十指尽沾阳春水?
萧子渊摘下围裙,看到随忆在出神:“愣着干吗,吃啊。”
随忆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萧师兄,这是你做的啊?”
萧子渊神色如常地点头:“嗯。”
随忆忽然有些刻意地感慨,表情有些夸张,似乎在撇清什么:“你这么好的男人需要多优秀的女孩才配得上你啊。”
萧子渊看着她悠然地见招拆招:“我知道我很好,但是随忆,你也不差。”
四目相对,萧子渊清楚地从她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光亮,他知道她听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所以,你足以和我相配。
随忆懂得适可而止的艺术,笑了笑:“吃饭吧,快凉了。”
吃过饭,萧子渊把那套积木打包塞到随忆怀里:“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萧子渊一直沉默着,他沉默的时候气场总是特别强,让随忆也沉默下去。
到了寝室楼下,萧子渊才开口:“那个项目得了特等奖,我把奖金都打到你们卡上了,回去查一查,没收到告诉我。”
“嗯。”随忆点头,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寝室楼下人来人往,不时看过来,随忆极快地开口:“那我先上去了,萧师兄再见!”
“好,再见。”萧子渊看着随忆小跑着进了寝室楼,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