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声音明显不服气:“她能恬不知耻地做,我为什么不能说?”
妖女气极反笑,转身去看,嘲讽地笑着:“哟,这不是那谁和那谁吗?”
妖女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喻千夏的两个室友,大概是因为萧子渊的关系,以前遇上了也是爱答不理的模样。
“可不就是嘛!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是求爱不得,因爱生恨吧?”何哥也转身看过去,很不屑地冷哼着。
三宝点点头下结论:“我看是,大概是恼羞成怒了。”
妖女笑得更厉害了:“哟,这么严重啊?两位姑娘,要不要精神科看看啊?”
三宝一脸赞同:“快去看医生,小心走火入魔!”
众人哄然大笑,纷纷感叹:“学医的孩子骂人不带脏字啊!”
随忆抚着额头,听着三个人你来我往颇为无奈,最后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气得浑身发抖,喻千夏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心里哀号一声,这下梁子真的是结下了。
从食堂出来,三宝还在愤愤不平地咒骂,何哥和妖女在一旁附和,只有当事人随忆气定神闲地走在最后。三个人还时不时回头对随忆说:“阿忆,你放心,我们挺你!”
三宝忍不住问随忆:“阿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那是你爸!”
妖女像看白痴一样看她一眼:“这个时候说出来谁会信?到时候还不是往阿忆身上泼脏水。”
随忆一脸无所谓,其实她也不希望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不想惹麻烦,更何况妖女是对的。这些事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事后再说根本没人会相信。
四个人进了教学楼,在教室门口遇见秦铭,看来林辰昨天是下了狠手,经过一夜那张脸肿得更严重了,简直惨不忍睹……
他看到随忆依旧是一脸鄙视的模样,冷哼一声进了教室。
随忆也不在意,他对她而言,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上着上着课,多媒体忽然用不了了,老师只能板书。随忆支着脑袋看着老师在黑板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中学时代,思绪渐渐飘远。
等回神的时候讲台上已经换了人,院书记站在讲台上正说着什么,旁边的三宝气呼呼地盯着书记,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去咬他。
随忆扭头问:“什么情况?”
何哥笑:“学校为了迎接检查,组织填写学生档案。”
三宝咬牙切齿:“我最讨厌写我的名字了!档案交上去了抽学生问话肯定会抽到我!为什么我要叫这个名字!”
随忆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三宝:“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吗?你叫任申,你哥哥叫什么?”
何哥同样一脸好奇:“对对,你哥哥叫任什么?”
三宝冷哼一声:“我爸妈的心思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猜得到的?”
何哥看了一眼台上的书记,继续磨:“快说!叫什么?”
三宝看了看随忆,又看了看何哥,绷着脸,犹豫良久,极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申任。”
何哥瞬间崩溃,趴在桌子上不起,随忆低着头不断抖动双肩。
片刻之后,大概两个人都感受到了三宝越来越强烈的怒气,便努力忍住笑容。
随忆轻咳一声,问:“你确定那是人类的名字吗?”
何哥拿出手机:“不行了,我要给妖女发短信汇报这件事。”
三宝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趴在桌上装死。
大概三个人闹得动静有点大,书记很快看过来,笑眯眯地提醒道:“那边的同学小声点,我马上就讲好了,好好听,不要填错了。”
三个人吐了吐舌头,很快安静下来。
课后随忆要去院里一趟,在路口遇到班长,他要把档案表交到校办公室,恰好医学院的办公楼和校办公楼挨着,班长便央求随忆捎过去,随忆欣然答应。
随忆不常到校办公楼,在楼里转了一圈才找到那个办公室。一推门,里面有七八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整理档案,一室狼藉。
随忆敲了下门,屋里有人听到动静看过来,瞬间整间办公室安静下来,气氛有些不对。本来还在热烈讨论着的几个学生都放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边说还边看向随忆。
随忆很快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丝毫不在意,走进去把表放到一摞同样文件夹的旁边。
刚准备走就听到负责收表的女孩叫住她:“哎,同学,你先别走,我看下没问题了你再走。”
随忆安安静静地站住:“好。”
那个女孩和同伴看了随忆几眼,把表拿出来,挨个翻着,似乎在找什么,看到某一份时突然停下来,抽出来又开始窃窃私语。
很快其中一个女孩看向随忆:“这是你的吧?”
随忆探头看了一眼,嘴边一抹不出所料的嘲讽:“是。”
女孩指着某个空白处:“父亲这一栏的信息没填。”
随忆垂眸看了下:“往年我也没填过。”
“今年改了,必须要填。”女生的声音让随忆觉得反感。
随忆不想和她们纠缠,沉默片刻后很快微笑着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没父亲,满意了吗?”
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底线,随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如果那个女孩再说一句,她就会真的翻脸。
有一种人,心里越是生气,脸上越是平静,真的是气到极点,反而笑得灿烂。
而随忆恰好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