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木然地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蓝轩宇,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古怪地小声问道:
“哎,轩宇啊,你爸妈的朋友都是——这么,不正经的吗?咋感觉和课本上的咋不一样啊?”
坐在一旁的刘锋同样抱着白龙枪,一双原本冷硬的眼睛里此时也满是迷茫。他回想起这几天谢邂师尊在指导他空间穿梭时,一边用严厉的手段将他一次次摔在石板上,一边却又在休息时拉着他大聊万年前史莱克内院哪位学姐的裙子更短,简直让他这个性格有些死板的少年无所适从。
蓝轩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黑发。身为龙神之子的他,在面对同伴们那有些崩溃和幻灭的目光时,只能露出一个有些成熟且习惯了的苦笑,摊了摊手轻声说道:
“其实……开始在天罗星见到乐叔叔和娜娜老师,还有他们这帮朋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娜娜老师倒还好,一直都很温柔。但乐叔叔……也就是我爸爸,和谢叔叔他们凑到一块儿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这个画风了。”
“天呐,这哪里是神只,这简直就是街头地痞嘛……”
蓝梦琴在一旁有些娇嗔地撇了撇嘴,怀里正抱着玉凰琴,虽然嘴上嫌弃,但看着许小言老祖宗正有些温柔地在远处用神圣星光帮她晾晒湿透的百褶裙,她那一双美眸里终究还是闪烁着浓浓的暖意。一旁的白秀秀则是抿嘴偷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古月娜的手,乖巧地听着银龙王陛下给她讲解魔魂大白鲨在深海中的气血流转路线。
“怎么着?嫌弃老祖宗们不正经啊?”
一个有些懒洋洋、又带着几分市井痞气的声音突兀地从众人背后响起。新七怪的小家伙们被吓了一跳,连忙有些拘谨地转过头,只见穿着一身玄武神袍的路小遗正毫无形象地躺在藤椅上,双手垫在脑后,一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正带着几分有些玩味的狡黠,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在他身旁,乐卿灵正幽怨地用那白嫩的柔荑帮他剥着一颗紫红色的葡萄。而海神阁主凌梓晨则是站在躺椅另一侧,虽然神色清冷威严,但那一双美腿在深色大褂下微微发颤,不时有些羞恼地用鞋尖踢一下路小遗的椅脚,示意他在小辈面前收敛些。
“小家伙们,小爷我今天给你们上第一堂课。”
路小遗张嘴接住乐卿灵递过来的葡萄,得意地嚼了嚼,冲着钱磊那有些圆润的脑门屈指就是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大咧咧地笑道:“这世上的修行者,甭管修到了什么封号斗罗、还是什么超神神王,脱了那身神光,说到底也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课本上那些把人写成泥塑神像的玩意儿,都是写给外人看的。要是连抢个饺子、跟兄弟扯淡的快活劲儿都没了,那这神当得还有个屁的意思?还不如回小爷我的匠镇去打铁当木匠呢!”
听到这位连海神阁主都要敬畏三分的“太上客卿”如此离经叛道的发言,新七怪的小怪物们不由得面面相觑。然而,听着这有些粗俗却直指本心的糙话,看着远处那群为了一个饺子笑骂扭打在一起的万年先贤,这帮天骄少年们心中那些因为高强度特训而产生的压抑与畏惧,竟然在这一刻有些奇妙地彻底烟消云散了去。
“路老大说得对!抢饺子是抢饺子,下午的真章,本座可绝不会放水!”
谢邂终于在一场混战中狼狈地挣脱了乐正宇的熊抱,虽然那一头柔顺的黑发被薅得有些像个鸟窝,但他一双蔚蓝的眼眸里却满是高昂的战意。他伸手一招,双源时空匕在掌心挽出一朵刺目的暗金色刀花,隔空指了指正有些战意昂扬的唐雨格与刘锋,咧嘴坏笑道:
“下午的比试,路老大可是亲自当裁判!压制在同等魂力下,谁要是给当师尊的丢了脸,今晚不仅要光着膀子在别苑跳‘玄武神舞’,还得负责把路老大那太上寝室的地板,用舌头给舔干净,哈哈哈哈!”
“滚你丫的谢邂!你那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一旁的凌梓晨听到“太上寝室”四个字,那张清冷高贵的绝美俏脸上瞬间火烧般殷红起来。她有些大腿根部泛起一阵阵酸软的黏腻,羞耻地咬着银牙,偷偷在躺椅下方用力地在路小遗那有些结实的腰肉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这位大龟甲师一阵龇牙咧嘴。
“哎哟!疼疼疼……大姐头,轻点!”路小遗倒吸了一口气,却有些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他霸道地一把握住凌梓晨那有些温热白嫩的小手,在手心里有些坏心思地捏了捏,感受着美妇人那有些瞬间有些酥软下去的娇躯,冲着全场有些大吼道:
“都听到了没有?!下午两点,演武场准时开打!小毛孩子们,别给小爷装死,下午要是让这帮老不死的好过,小爷明天就让笠智断了你们的包子供应!都给小爷我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把这帮不正经的老家伙,狠狠地给小爷揍趴下!”
“吼——!揍趴老祖宗!”
钱磊和刘锋顿时兴奋地狼嚎起来。在这一片充满了市井痞气与万载热血的喧嚣大笑声中,属于史莱克两代七怪的宿命交锋,伴随着清晨最炽烈的阳光,彻底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