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礼察觉到了黎恩猝然僵硬的身体。

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嘶哑，“干嘛？大早上起来用这个眼神。”

说完萧礼还把手伸过去盖住黎恩的眼睛。

“老子不想看你这个表情。”眼不见为净。

黎恩一把扒拉下他的手，顺便将大部分被子全都抽了过来卷在身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萧礼侧着身子看她。

“知不知道我已婚？！”

萧礼眼神微深，想起她昨天叫的老公。

隔了一会他轻描淡写地哼笑了一声，“你结不结婚在我眼里一个样。”

黎恩感觉手指尖发凉，“我得给苏司昀打电话。”

“不用。”萧礼冷笑一声，“苏司昀昨天跟女人在喝酒呢，也许这会儿都没醒，你要去帮忙吗，残疾人某些事情可能需要你扶一把。”

“……”黎恩倒吸一口凉气，“你——”

怪不得她夜不归宿，苏司昀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微信上发飙。

“苏矢远昨天晚上跟我说的，他和他弟昨晚跟人喝酒去了。”萧礼说，“真担心他的话，等下我开车带你去酒店接他回家。”

“……”黎恩龇牙咧嘴地说，“你别恶心我。”

“恶心？那你倒是别嫁个废物啊。”

萧礼凉飕飕地支起身体来，黑发黑眸，转过来半边身子看黎恩，托着下巴，野得不讲理。

他低语着，“哪里不舒服？”

黎恩跟见了鬼似的看着萧礼，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恨不得手里有一把糯米，一把糯米洒在萧礼身上驱驱邪。

自己身上也得驱。

萧礼满不在乎地扯扯嘴角，大喇喇地指着沙发说，“衣服在那。”

“我……昨天的呢？”

“让管家送洗了。”萧礼说，“这是新买的。”

黎恩感觉自己高中军训的时候起床换衣服都没这么迅捷，现在心乱如麻，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喊了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萧礼眉眼桀骜，比起她倒是冷静多了，透着一股不管怎么样都麻木的无所谓，“检查完再走，你和赵允真都一起检查。”

黎恩拉开门，喘着气，终于把那个问题问出口，“昨天晚上我们……”

“没做。”萧礼皱眉，“我不喜欢没反应的女人。”

“萧礼我操你妈。”黎恩被萧礼气出一句罕见的脏话，“你说的是人话吗？”

“听不懂人话？”被骂了的萧礼怒极反笑，眉毛一扬，“说了没做没做没做，你不信你问我干嘛？”

“……”黎恩又生气又羞恼地说，“可是我现在起来以后感觉身体有记忆——”

她对他的感知这么敏锐吗。萧礼顶着漂亮的脸淡淡地说出了人渣的话，“哦，我用手的。”

黎恩抄起门口的烟灰缸砸过去，萧礼躲开了。

咚的一下砸到床头。

啧，她真瞄准了他的。萧礼啧一声被黎恩听见了。

黎恩气得发抖，大喊：“以后你不准碰我！”

萧礼说：“昏死倒地也不准碰？”

“对！”

黎恩说：“我死外面也跟你没关系！我有朋友有老公！”

萧礼喉结上下动了动，重重地说，“随便你。”

嘭！摔门声响起。

脾气不小。

萧礼皱着眉看着落在床边的烟灰缸，嗤笑一声，捡起来以后低语着，“……叫的也不是我。”

*

愤怒至极地摔上门以后，黎恩走出去没多远看见了被他俩吵架吓得贴墙瑟瑟发抖的赵允真。

黎恩：“……”

“吓死我了！”赵允真拍着胸口说，“黎恩，你跟萧礼吵架，太恐怖了，感觉是行星撞地球，气压波及到我了，我都不敢呼吸！”

黎恩说，“那现在可以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