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叶迦的吐槽，黎恩在他对面抬头，“你在手机上看什么？”
“没什么。”
叶迦瞬间熄灭了屏幕，他无语地看着机场的天花板，“这萧礼怎么哪都有他。”
不就是花了点钱找人帮忙偷看一点他以前和黎恩的微信聊天记录吗，真是睚眦必报。
再说了——
你这聊天记录，你凭什么能追到黎恩啊？真想不通。
叶迦捏着眉心说，“黎恩，你对甜言蜜语是没有感知力的吗？”
“有的吧。”黎恩说，“胜男姐夸我我就特别高兴。”
叶迦盯着她的脸好久，想起什么似的，立刻调出来黎恩当初的入职资料，上面有她的MBTI人格信息。
其实放在以前，叶迦也从来不信这些的，他觉得这玩意儿放狗身上都能中几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真的得查查星座查查MBTI查查八字。
叶迦在手机上看着黎恩的电子档案，说了一句，“哦，你是ENTP啊。”
怪不得叶迦总觉得黎恩还有点小恶魔属性，坏坏的，拽拽的。
“怎么了？”
黎恩好笑地说，“叶总，怎么突然看这个了。这个是我两年前做的，指不定现在已经变了。”
叶迦托着下巴看黎恩，眼中掠过一丝窥探。
“两年前？”他捕捉到了时间线，压低声音说，“那你知道萧礼的这个是什么吗？”
“知道啊，他当时不屑一顾，被我硬拉着做的测试。”黎恩没有回避，“好像是INTJ。”
“……”还真是萧礼的风格。
叶迦说，“记得真清楚。”
“肯定清楚。”
黎恩居然依然坦诚，“他是我认认真真喜欢过的人，也是给我教训最多的人。”
叶迦看着她的眼睛，像是看见了一颗星球在她眼里陨落，湮灭，而后，重建。
这份重建的意识让叶迦震惊。
她在绝境里永远会想要去逆袭，倘若要用比赛来比喻的话，那就是，顺风局黎恩没感觉，逆风局黎恩越打越来劲。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没有足够剧烈的痛苦作为代价去获得的一切，是没有办法激起黎恩的快感的。
叶迦愣住了。
上了飞机，黎恩的随身小包里放着好几本方便携带和阅读的书，空乘过来和他们打完招呼确认完流程，叶迦转身去看黎恩拿出来的书。
Sur les cimes du désespoir，《在绝望之巅》
作者是E?M?齐奥朗，法籍罗马尼亚哲学家，被称作二十世纪的尼采。
书封上印着一句话。
【疾病和苦难具有“真情流露的美德”，只有它们才能带来“形而上的启示”。】
黎恩还带了一本，是白井智之的《无人逝去》，看书名像是致敬推理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
在一阵引擎轰鸣声中，飞机起飞，带着他俩飞向一个充满极端天气的国度。
叶迦尝试着，在飞机向上攀升的时候，手伸过去放在了一边黎恩的手背上。
女人意外，回过神来在引擎声里啧了一声，被叶迦反握住。
“别逼我在飞机上抽你。”
“真的假的？”叶迦把自己白皙的脸伸过去，“左边还是右边？还是，两边？”
“……”
与此同时，市中心萧礼独居的平层里，乔皎大气都不敢出，“萧哥你大晚上喊我来……”
萧礼看了一眼航班提示，说，“他俩起飞了。”
“嗯。”
乔皎手指在ipad上戳了戳，也跟着暗戳戳提示他，“我提前帮你申请了私人飞机的航线。”
“什么意思？”萧礼呵呵冷笑了一下，看着桌子上那份从医院带回来的离婚协议，他表示自己对于去挪威毫无兴趣，“我不想去。”
“哦哦好的。”乔皎进去哐哐一顿收拾，拉着行李箱出来，“我帮你把东西收好了。”
“我说了我不想去。”萧礼放松了一下脖子，浑不在意。
“出发，萧哥，去机场。”乔皎憋不住笑说，“求你了萧哥，给我个面子吧，我航班都批下来了，司机师傅，不对机长在飞机上等你呢。”
“你的面子？”萧礼说，“呵呵，不去。”
十分钟后坐在了宾利后排。
“……”萧礼眉眼淡漠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油没加够？”
乔皎立刻加速开车。
你很急吧！
你很急吧！
你其实很想去吧！
经过长时间的飞行，黎恩和叶迦终于抵达了这个国度，在朗伊尔城下了飞机以后，一阵寒风呼啸而来，算上时差和天气差，黎恩恍惚中有种穿越了的错觉。
速度真的可以横跨时间，就像是某个维度击穿了另一个位面。
黎恩对着叶瞬伸手，“手机拿来。”
叶迦一怔。
随后没多想，自己解锁后递了过去。
递完他更震惊了，他刚才居然主动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黎恩了！
他都没问黎恩要做什么！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黎恩倒是淡定，主动帮叶瞬将手机上的时差调整好了，将手机还回去，“怕你不习惯，现在跟国内有时差哦。”
“叶总，黎秘书，这里走。”
挪威团队的人早就在那等候，不过令黎恩意外的是，团队里居然还有国人面孔。
来自不同国家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朝着他们心情激动地挥挥手，“欢迎来挪威呀！叶总，黎秘书！”
寒风呼啸，黎恩裹紧了下飞机时穿上的厚外套，越是寒冷的地方人心似乎能被阳光晒得越透亮，像冰一样。
她吸吸鼻子，感觉鼻头凉凉的。
“来了来了！”
黎恩和叶迦跟团队打招呼，这个团队是叶氏集团在某个领域参与投资的时候创建的，根据黎恩的了解，在这里有很多秘密隐藏在冰川下，同样，也有很多文明在这极寒之地得以储存和冰封，斯瓦尔巴当地有专业的科考队和科考站，以凡人之名挑战着最极端最恶劣的气候，来这里科研队心里都装着勇气和热爱。
当然，也因为这里实在寒冷人烟稀少，不少间谍或是特工也经常逃亡在这里转机。
在工作人员的同行下坐上车，暖气打开，黎恩感觉鼻头的冰凉感才好转了一些，她提前跟这里驻当地的小分队有联系，所以和他们的态度亲密，她切换英文十分流利，“叶总，我来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本地向导科威尔。”
科威尔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冲着叶迦和黎恩打招呼，还对黎恩颇为亲切，“黎恩小姐，你真漂亮。”
“谢谢夸奖。”黎恩礼貌客气地转移话题介绍下一位，“这是我们公司四年前特派到斯瓦尔巴来的研究生，哦，现在应该可以说是博士了吧？这位是韩皎皎老师，皎皎月明的皎皎。”
“你好叶总。”韩皎皎坐在大巴车后排，走过来和他俩挨个握手，是个挺拔飒爽的女生，眼神沉稳，落落大方，“我之前是受叶氏集团资助读完的书，我的目标是探索人类文明的极限，保护冰川和野生动物，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代表自己也代表叶氏集团继续发光发热。感谢你们当初的信任和支持。”
叶迦眼里露出些许欣赏，“这是作为一家大企业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
“黎秘书，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