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朗之前也提前背调过黎恩的身份。
像何朗这样级别的干部,居然亲自去背调黎恩,照理说拜托给手下的人就可以了,这么说来他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就在此时,乔皎的电话打了进来,“萧礼哥,你姨妈陈瑛理阿姨那边说,明天会去公司里和你聊一趟,关于……关于你和陈熙然的婚礼。”
萧礼眸光里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玩味,“刚才和你说的?”
“对,说是希望你可以和陈熙然快点把婚事定下来,陈熙然最近会休息一段时间,结婚领证,正好。”
乔皎道,“萧礼哥,你怎么想的?”
“你认为我和陈熙然结婚有利吗?”
“……真要从利益角度判断,是有利的。”
“那就结。”
萧礼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修长直接把玩着一个U盘,他丢出这几个字以后,对面乔皎倒是没忍住,深呼吸,嘶得抽了口气。
“什么?”
“那就结。”
“那,那黎恩——”
萧礼挂了电话。
乔皎对着嘟嘟嘟的电话忙音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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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恩开始了忙碌又充实的创业生活。
开会,推进项目,见投资人,见领导,验资,合作……
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再加上有赵允真当她地左膀右臂,她省下不少时间来专心攻克自己的难题。
一传十十传百,叶迦等人也听说了她工作室的近况,更有甚者说她花重金把一位长期定居外国的IT大佬挖来了自己的工作室,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期间叶迦等人也有试着约黎恩出来吃吃饭聊聊她现在的事业,不过黎恩忙着创业初期的发展,实在挪不出别的时间,所以一概拒绝。
高贵,冷艳,难约。
深夜,萧礼在市中心的平层公寓里,叶迦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快地放下手机,看着对面的秦辛尧说,“好了,我也被拒绝了。”
两手一摊,秦辛尧捏着装有威士忌的酒杯喝了一口,又将杯子放回去,“跟你说了你还不信,连我妹都约不出来黎恩。”
“……”叶迦不爽地倒着酒,“真有那么忙吗,不会是不想见我们吧?”
“也有可能。”
洛斐彻把叶迦刚倒好的酒拿走了,这让叶迦更不爽了,喊着喂喂,结果洛斐彻当做没听见,笑着仰头喝了一口,手腕上的手链往下滑了滑,是跟黎恩的同款。
怎么又带回去了。
萧礼挑眉,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声音淡漠,“你们过来干嘛?”
“当然是找你一起解解闷啊。”
叶迦将酒瓶放在一边,“毕竟我们可是被黎恩甩了的男人啊。”
洛斐彻也跟着两手一摊。
“……”萧礼脑门上都在跳青筋了,“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她现在都不带搭理咱们的,忙,都忙,忙点好。”
叶迦说,“女人搞事业起来还真是心狠手辣啊,约她吃个饭都没时间。发信息也不回。”
秦辛尧冷笑,“那倒不是,我妹给她发信息,她秒回的。”
“……”
萧礼不知道哪儿来的火冒三丈,又或许是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失控,他后槽牙咬紧了。
这个女人是真的在一点一点,从和他们有关的世界里切断联系。
可饶是如此,别人都比他有着更加名正言顺的联系——叶迦是黎恩的前司领导,洛斐彻爷爷和黎恩交好,秦辛尧妹妹也和黎恩玩到了一块,Gallo身边都还有个白小小,齐兆更别说了,闻岚现在和黎恩联系密切。
萧礼感觉到只有自己隐隐被排斥在了黎恩的生活圈外面,她可以接受他的好兄弟稍微地试探和介入她的生活,但是绝对不允许他萧礼插手,以至于赵允真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萧礼把脸转过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黎恩的心狠手辣。
从没有宣之于口,但是在行为上决绝得让他有些惊悸的,心狠手辣。
门铃声响起,洛斐彻主动站起来去开门,结果看见进来一个女人。
“……”洛斐彻震惊地看着走进来的女人,“你身体恢复了?什么时候出院的?”
“身体好多了。”
陈熙然此刻正笑着环绕周围,“今天来了这么多人?”
叶迦和秦辛尧对于她的出现,表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萧礼,你也真是的。”
陈熙然的态度不像是过去那样小心翼翼,反而从容得像个女主人似的,坐在了萧礼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只是听说你家里来客人,所以帮忙来照顾,没想到人不少。”
洛斐彻关了门走回来,对于陈熙然这样女主人的口吻有些接受不能,他说,“你什么时候跟萧礼这么亲密了?”
“啊,你们还不知道吧,能说吗?”
陈熙然乖巧地看着萧礼,后者则面无表情,“随便。”
“那我就先提前告诉你们吧。”陈熙然仰着那张美丽的脸,骄傲地说,“我和萧礼打算结婚啦,前段时间我妈咪和他聊好了。”
此话一出,倒是能解释现在她这忘形的状态了。
叶迦和秦辛尧差点把嘴巴里的酒都喷出来!
什么……情况?
黎恩忙着连轴转的这些天里,萧礼他什么时候决定了——
“我们怎么从来不知道?”
叶迦神色古怪地说,“萧礼,你现在不拿我们当兄弟了是吧?”
萧礼嗤笑了一声,“谁跟你是兄弟。”
“你大爷的。”
叶迦骂骂咧咧地把酒杯放回去,边上的秦辛尧抽了纸巾,顺便分给了他,两个人同时擦着嘴,“那,那只能,祝福你们了。”
被祝福的萧礼倒是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喉结上下动了动。
倒是陈熙然,闻言脸上露出了幸福喜悦的表情,她现在和萧礼确定会结婚之后,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他身边,并且毫无顾忌,所以才会像个女主人似的亲密无间,这个行为无疑是带着点炫耀的,她看着有些茫然的叶迦,故意凑近了说,“叶总今天怎么特意来这里了。”
之前叶迦显然是站队黎恩了,可是陈熙然摇身一变要变成萧礼女伴了,她特意这么说,是在警告和讽刺叶迦呢。
叶迦眯起眼睛,“想来就来了。”
萧礼将胳膊从陈熙然手里抽出来,站起身去厨房拿饮料。
陈熙然颇为感动地说,“你知道我最近刚出院,喝不了酒,还给我准备了无酒精的……”
萧礼说,“喝不喝?不喝我放回去了。”
陈熙然满脸受用,她想也不想地说,“你拿给我的东西我怎么会不要呢。”
叶迦心说,萧礼给你拿毒药你估计都笑嘻嘻地喝下去。
陈熙然不打招呼半夜突袭,搞得大家一时半会不知道聊什么,洛斐彻在之前的发布会上又跟她暗中结了梁子,所以主动提出来要先走,于是叶迦和秦辛尧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
陈熙然暗暗咬牙,什么意思?
这群人什么时候……一见到她就着急走,这不是不给她面子吗?
难不成是黎恩都给他们洗脑了!
陈熙然的手指攥紧,原本还像是打了胜仗的得意地脸上出现了些许尴尬和委屈,“怎么都走了,再喝一会。”
秦辛尧淡淡地说,“不喝了,喝多了。”
“……”明明就喝了几口,那瓶酒也刚开。
陈熙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又自欺欺人地想着,没事的,只要萧礼能接受,这帮兄弟早晚也得接受,她才是真正值得站在萧礼身边的女人!
“不会是我来了才要走吧。”
陈熙然开口,把大家都问得无比尴尬,“是不是之前我和黎恩那个事情,导致你们误会了我什么?其实不是我的问题,黎恩她也真是的,那天我没有劝阻亲戚,是因为我三姑婆实在是不讲理,再说了,黎恩早点说开就好了,我现在对黎恩没有任何恶意敌意,你们可以放心。”
萧礼眸光微变。
洛斐彻只能说一句,“你开心就好。”
“正好都喝了酒,你叫个代驾把我们仨都送走,省事了。”叶迦不想久留,对已经站在门外的洛斐彻说。
“tm你们住的地方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我就是叫代驾也得开好几圈。”
“A你钱行了吧!看你那抠搜样。”
“是钱的问题吗!你就是想蹭我经纪公司派的车。”
至此,三个男人站起来走了,萧礼看着他们说,“别死路上。”
“萧礼你真的就庆幸这是在国内吧,否则你那张嘴,早让人枪毙十回了。”
叶迦骂骂咧咧摔上门,“你俩共度夜晚,我们仨没兴趣在边上帮忙鼓掌助兴。”
关门声响起,遗留下来的,是一室寂静。
这个地方以前只有一个女人进来过,那就是黎恩。
陈熙然意识到现在房子里只剩下她和萧礼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她兴奋里带着雀跃,试着靠近他。
萧礼站了起来。
“你在这睡吧。”他眉眼凛冽,声音也低沉冰冷,“我回我爸那。”
“萧礼!”
陈熙然鼓足勇气,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萧礼,大明星的矜持与自重都丢到了一边,她感受着从背后抱紧萧礼时微微勒住的他胸口的肌肉,整颗心狂跳,“既然都决定要结婚了,你就算今天在这里留下来又怎么样呢。”
萧礼没说话。
“我现在一点都不嫉妒黎恩,萧礼,你是时候也该接受我了吧,我不会再在黎恩的事情上和你闹脾气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萧礼掰开陈熙然的手,低头看了一眼她还不甘心地攥着自己的手指,于是萧礼说,“和黎恩没关系。”
“我知道,听我妈咪说,似乎你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有再去关注过她了,我也知道你之前因为她的背叛很受伤,我可以陪着你治愈你。”陈熙然将脸埋在萧礼的背上,浑然不知这话让萧礼的眸光越来越冷。
到后面,萧礼冷笑了一下说,“你和你妈这么了解我的日常作息。”
“妈咪也是为了我俩的未来嘛。”
陈熙然发现萧礼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了,她有些失落,没想到萧礼回到沙发边上坐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喝点?”
陈熙然面上一喜,立刻回来坐下,这是萧礼改变要走的主意了吗?
看着自己的酒杯被浓烈的威士忌住满,陈熙然咽了咽口水。
“干杯。”
萧礼眼里闪过一丝阴郁,陈熙然认为自己应该是喝多了,错觉。
*
“黎恩,今天这场峰会,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一大早,赵允真就帮着黎恩整理衣服,“这枚胸针也戴上,是叶迦送你的吧?”
“嗯,那个时候还没离职,他莫名其妙送我礼物。”
“哪里是莫名其妙,分明是对你有意思。”赵允真说,“我觉得叶迦比萧礼好。”
黎恩无奈地笑,“行行行。”
“我说真的。”赵允真帮忙翻领子,给黎恩做造型,“这套西装很好看。”
“萧礼以前送的喔。”
“哎呀!这个人渣品行不咋地,大方倒是大方!”赵允真不服气地说,“走,准备打车去参会,资料和名片我也帮你准备好了,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呢!”
半小时后,赵允真特意喊来给黎恩撑场面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会场外,黎恩和她一前一后进入会场,签到的时候给出了邀请函,对方立刻眼睛一亮,“黎恩女士!这次还专门给你配备了休息室。”
黎恩受宠若惊,“真的吗,我都没有提前收到通知……”
“哎呀!当然是因为你前段时间得到了政府的扶持,上面对你的项目非常期待,所以也很重视你,特意为你准备的。”
服务员小跑着领着黎恩往里走,“何老师,黎恩来了!”
黎恩一愣,调整呼吸,让自己别太得意忘形,端正好态度。
遥遥望去看见何朗身姿笔挺在和边上某个人交谈着。
她被领着朝何朗的那个方向走,感受到了身边人群在让开路,当然不是为她让的,是为了服务员嘴巴里喊到的那个名字——为他开道。
走了几步,刚上前要打招呼,黎恩脚步一顿!
何朗正在跟萧礼交谈着什么,前者严肃正经一丝不苟,后者则穿着贵气气场不俗,眼神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慵懒背后却又似乎藏着若隐若现的锐利——
为什么,萧礼,为什么。
有段日子没有再见过他,也没有被他所影响,可是……
他依然无孔不入到了,黎恩有种避无可避无路可逃的窒息感。
为什么何朗和萧礼……
她愣在原地,何朗听见招呼,抬头,便立刻朝着黎恩走来。
“黎恩同志,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次峰会幕后的大赞助……”何朗客套的介绍被萧礼打断。
男人要笑不笑地说,“好久不见。”
? ?今天在图书馆里码字的,干了八千六!明天继续爆更!谢谢宝宝们这两天等我